“老板,来一扎米酒!要冰的!”
“大冬天的你喝冰的?!”苏棉瞪大了眼睛,“你刚才吃冷面还没吃够冰啊?”
“你懂什么,吃着滚烫的烤肉,喝一口冰凉的米酒,那才叫舒坦。”
林驰接过服务员端来的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罐,分别倒进两个小瓷碗里。
那米酒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乳白色,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于醪糟的发酵香气。
苏棉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小口。
“哎?”她眼睛一亮,
“好甜啊!像是在喝某种带点酒味的乳酸菌饮料,一点都不辣嗓子。”
“好喝吧?这叫延吉米酒,度数很低,大概只有几度。”林驰和她碰了碰碗,
“这东西是用糯米发酵的,酸甜解腻,配烤肉简直是绝杀。”
苏棉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果然,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瞬间压制了烤肉带来的油腻和燥热,让人觉得无比清爽。
……
不知不觉,一扎米酒见了底。
苏棉的脸颊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红晕,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微乎其微的酒精。
虽然度数低,但对于酒量极差的她来说,这种微醺的状态刚刚好。
“林驰……”
苏棉撑着下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
“我觉得咱们这趟旅行,越来越像是在过日子了。”
“嗯?怎么说?”林驰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以前在城市里,每天都是为了工作、为了房贷在奔波,吃饭也就是为了填饱肚子。”
苏棉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笑得有些憨态可掬,
“但现在,我们会为了看一场日出起个大早,会为了吃一顿烤肉在零下二十度的街头排队,会因为一碗冰冷的冷面而感动。
每天都在期待明天会遇到什么样的人,看到什么样的风景……”
她伸出有些发烫的手,覆在林驰的手背上:
“林驰,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觉得我好像重新活过来了。”
林驰反手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那双因为微醺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也喜欢。”他轻声说,“只要你喜欢,我们就一直这样走下去。
走到你看腻了这世间的风景为止。”
“我才不会看腻呢!”苏棉娇嗔了一句,站起身来,脚步微微有些踉跄,
“走!咱们去接着逛!我还没吃那个……那个什么米肠呢!”
林驰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赶紧结了账,扶住这个“酒壮怂人胆”的丫头。
两人走出烤肉店,重新融入了延吉冰冷而喧嚣的夜色中。
微醺的苏棉像个好奇宝宝,对街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她拉着林驰去拍那些闪烁的韩文霓虹灯,去买路边大妈卖的糖葫芦,甚至还想去跟那些在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们比划两下。
“好了好了,苏大明星,再逛下去,咱们的‘征途者’号该吃醋了。”
林驰紧紧搂着她的肩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滑倒在结冰的路面上。
“回家!回咱们的移动大城堡!”苏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
回到营地,车内温暖如春。
苏棉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连睡梦中都带着甜甜的笑意。
林驰坐在驾驶座上,拿出了平板电脑,调出了中国地图。
他的手指越过延吉,向着东北方向的版图边缘划去。
“苏棉。”林驰看着熟睡的女友,轻声自语,
“吉林的行程,也快要结束了。”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形状像鸡嘴一样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