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咔嚓!”
极其清脆的响声。
外层那层薄薄的土豆淀粉糊,被炸得酥脆无比,甚至有点扎嘴。
但一旦咬破那层脆壳,里面则是鲜嫩多汁的猪里脊肉。
最致命的是那股味道。
醋的酸味在高温下被激发到了极致,初入口时甚至有些呛鼻子,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白糖的甘甜和肉的肉香。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咳咳……好烫!好酸!”
苏棉被第一口的酸味呛得咳嗽了两声,但一边咳嗽一边却舍不得吐出来,
“太好吃了!这锅包肉的脆度,简直无敌了!”
“这叫‘急火快炒’。”林驰自己也吃了一块,
“延边的锅包肉讲究的是‘挂糊薄、炸得透、汁收得紧’。
必须要趁着刚出锅那股热劲儿吃,要是放凉了,外壳软了,就没那味儿了。”
一口带着冰碴子的酸甜冷面。
一口烫嘴呛鼻的酥脆锅包肉。
冰与火。
极寒与滚烫。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和口感,在苏棉的口腔和肠胃里进行着疯狂的拉扯。
一开始,苏棉觉得自己的胃可能会抗议这种极端的刺激。
但随着越吃越多,她发现自己竟然奇迹般地适应了,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自虐般”的快感。
冷面汤中和了锅包肉的油腻,而锅包肉的热量又抵消了冷面的寒气。
两者简直是天作之合。
“林驰,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苏棉吃得脸颊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半是辣的,一半是热的),
“冬天吃冷面配锅包肉,简直是人类饮食史上的伟大发明!”
“这就真香了?”林驰笑着把最后一块锅包肉夹给她,
“其实,在延吉,除了冷面,还有一种专门为冬天准备的面——温面。”
“温面?温乎的面吗?”
“是用玉米面做的,汤头是用牛肉熬的高汤,里面会加很多的辣椒面和葱花,吃起来辣乎乎、热腾腾的,特别暖胃。”林驰说,
“不过咱们今天已经吃了一顿‘冰火局’了,温面留着明天早上当早餐吃。”
吃完这顿堪称极限挑战的晚餐,两人走出饭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外面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延吉的夜晚,比白天更加迷幻。
各种双语霓虹灯将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气温依然在零下十五度,但街上的行人却一点也不见少。
“林驰,我感觉我又活过来了!”
刚才的疲惫和寒冷被那顿碳水炸弹彻底治愈,苏棉现在充满了活力。
“吃饱了,咱们是不是该去消化一下了?”林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灯火辉煌的街道。
“去哪消食?”
“延大网红墙咱们去过了,接下来,带你去体验一下延吉真正的‘不夜城’文化。”林驰拉起她的手,
“去看看朝鲜族大妈们怎么砸打糕,去喝一口甜甜的米酒,去那个充满烤肉香气和烟火气的夜市逛逛。”
“还有烤肉?!”
苏棉的眼睛再次睁大,虽然胃里已经塞满了冷面和锅包肉,但听到“烤肉”两个字,吃货的本能还是让她咽了口唾沫。
“放心,咱们不吃主食了,就去吃点小吃,喝点酒,感受一下气氛。”林驰笑着把她塞进羽绒服里裹好,
“在这座充满异国情调的边境小城,夜晚,才是一天中最精彩的开始。”
伴随着延吉街头特有的朝鲜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