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我觉得雪雕比冰雕更有质感。”苏棉看着那些雪雕的表面,若有所思,
“冰灯是透明的、炫目的,但雪雕有一种磨砂的高级感。
它更像是一种古典的大理石雕塑,有一种厚重的艺术气息。”
“没错,苏大画家。”林驰赞同地点点头,
“冰雕看的是光影,雪雕看的是体积和线条。
所以很多顶级的雕塑家冬天都会来东北,把这里当成他们天然的露天工作室。”
苏棉的手又痒了。
她找了一处避风的松树下,拿出了速写本。
因为实在太冷,她只能戴着露指手套,用铅笔快速地勾勒着。
她画下了那座巨大的城堡,画下了那些在雪地里奔跑的孩子,也画下了那些在寒风中依然挺拔的樟子松。
线条虽然有些因为手抖而显得凌乱,但却透着一股在这极寒之地迸发出的生机。
《净月潭的白日梦》。
这是她这幅画的名字。
……
在净月潭玩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苏棉的手指完全冻僵,脚趾也开始发麻,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房车上。
“呼——”苏棉搓着手,坐在暖风出风口前,“虽然很美,但也是真的冷。
我感觉我的血液循环都要停止了。”
“这就是东北的魅力。要想看到最美的风景,就得付出‘冻人’的代价。”
林驰给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姜茶,
“快喝点暖暖身子。
下午咱们还得赶路。”
“去哪?”苏棉捧着杯子,小口地抿着,感觉一股暖流渐渐传遍全身。
“向东,去这趟吉林之行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林驰在导航上输入了一个名字,眼中闪烁着一种敬畏和期待。
“哪里?”
“长白山。”
林驰看着窗外依然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那是东北人的神山,是满族的发祥地。
那里有深不见底的天池,有终年不化的积雪,还有能瞬间把人冻成冰雕的极寒风暴。”
“长白山天池?!”苏棉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
“就是那个传说中水怪出没的地方?听说很难看到真容的。”
“对。一年有两百多天都被云雾笼罩,能看到天池的人,都是被神山眷顾的幸运儿。”林驰发动了车子,
“所以,咱们得去碰碰运气。
看看这东北的神山,欢不欢迎我们。”
“那我们今晚住哪?直接住在山脚下吗?”
“我们要去一个叫二道白河的镇子。”林驰将“征途者”号驶出净月潭,开上了通往东部山区的高速公路,
“那里是去长白山北坡的必经之路。
听说那里没有红绿灯,街上到处都是温泉,甚至还能看到松鼠在马路上跑。”
“没有红绿灯的小镇?”苏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听起来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啊。”
“不仅如此。”林驰神秘地笑了笑,
“明天一早,在去爬长白山之前,我还要带你去体验一个极其疯狂的项目。”
“什么疯狂的项目?”苏棉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在零下三十度、连睫毛都会结冰的清晨……”林驰故意拖长了声音,
“带你去——漂流!”
“什么?!”苏棉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零下三十度?漂流?!你确定我们不会连人带船被冻在河里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可是一条被称为‘魔界’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