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顾不上烫,轻轻咬了一口。
“唔——!”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鱼肉极其鲜嫩,但又不像南方鱼那种软塌塌的口感,而是带着一种紧实和弹性。
没有一丝一毫的土腥味,只有纯粹的鲜甜。
那种浓郁的东北大酱香、花椒大料的辛香,完美地渗入了鱼肉的每一丝纤维中,在口腔里掀起了一场味觉的风暴。
“太好吃了!”苏棉含糊不清地喊道,
“这鱼肉简直是活的!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鱼都要鲜!”
“那当然。”林驰自己也夹了一大块鱼肉,吃得满嘴流油,
“这鱼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冰层下生长,生长周期慢,肉质自然紧实。
再加上这东北特有的铁锅柴火慢炖,把鱼骨头里的鲜味全熬出来了。”
苏棉又夹起一块冻豆腐。
豆腐孔隙里吸满了浓稠的鱼汤,咬下去汁水四溢,烫得她直吸冷气,却又舍不得吐出来。
那宽粉条更是滑溜劲道,每一口都充满了幸福感。
最后是那个贴在锅边的玉米饼子。
一面被蒸汽熏得松软香甜,另一面贴在锅壁上,烤出了一层焦黄酥脆的嘎巴。
掰下一块,蘸着锅底浓稠的鱼汤吃。
“绝了!这饼子蘸汤,简直是碳水和脂肪的完美结合!”
苏棉吃得满头大汗,早把什么减肥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在火热的炕头上大快朵颐,战斗力惊人,硬生生把那条二十多斤的胖头鱼吃掉了一大半。
除了主菜,老板娘还端上了几道特色凉菜:凉拌野生木耳、家常凉菜(拉皮拌黄瓜丝),还有一盘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银鱼。
“这小银鱼也是查干湖里的。”老板娘介绍道,
“连骨头都能嚼碎,下酒最好。”
林驰要了一瓶当地特色的粮食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苏棉倒了一杯热乎乎的大麦茶。
“来,敬这查干湖的冰雪,敬这热乎乎的火炕!”林驰举起酒杯。
“敬东北的实在!”苏棉举起茶杯,和林驰碰了一下。
窗外,寒风呼啸,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屋内,柴火劈啪作响,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两人吃得面红耳赤,浑身冒汗。
这种从极寒到极热的巨大反差,这种将最原始的渔猎文化转化为舌尖上极致享受的过程,正是东北冬天最迷人的地方。
……
“嗝——”
苏棉毫无形象地瘫在火炕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看着锅里还剩下的鱼头和粉条,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驰,我真的到嗓子眼了。
我觉得我现在的体重起码增加了五斤。”
“没事,这就当是为接下来的抗寒储备脂肪了。”
林驰结完账,把剩下的鱼肉打包好,拉着苏棉下了炕。
刚走出农家乐温暖的大门,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苏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但随即又觉得异常清爽。
“吃饱喝足了,咱们该去干正事了。”林驰拉着她快步走向“征途者”号。
“正事?什么正事?”苏棉揉着肚子,有些犯困。
“咱们这趟冰雪之旅,看过了雾凇的静,看过了冬捕的动,但还差一样东西。”林驰发动了车子,打开导航。
“差什么?”
“差一座真正的冰雪城堡。”林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向往,
“或者说,是一座完全由雪雕刻而成的森林。”
“雪雕?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吗?”
“不,哈尔滨看的是冰灯,那是后话。”林驰把车驶上了高速,向着东南方向开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