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买了两个。
苏棉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酥皮掉了一地,滚烫的肉汁瞬间溢满口腔。
那牛肉的鲜美和面皮的焦香完美融合,让人欲罢不能。
“两块钱?!”苏棉看着手里比拳头还大的火勺,
“这简直是做慈善啊!”
在这条街上,“物价暴击”才刚刚开始。
他们继续往前走,苏棉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十五块钱一斤、个头大得像小苹果一样的丹东红颜草莓;十块钱三个、刚出锅还在冒着热气的大苞米;一块钱一个的大麻花;还有论堆卖的各种蔬菜。
最让苏棉感到新奇的,是那些摆在露天、冻得像石头一样的水果。
黑乎乎的冻梨、表面结着一层白霜的冻柿子、还有红彤彤的冻山楂。
它们不需要任何冷藏设备,就这么直接铺在雪地上售卖。
“林驰,这梨都黑成这样了,还能吃吗?”苏棉指着那一堆像煤球一样的冻梨。
“这可是东北冬天的灵魂水果。”林驰买了几个,
“回去用凉水一化,里面就是一包甜水,冰凉爽口,特别解腻。
等晚上在房车里吃着火锅,来一口冻梨,你就知道有多绝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彻底开启了“疯狂采购”模式。
只要是看着顺眼的,吃得下的,统统打包。
林驰手里提满了大大小小的塑料袋,苏棉的怀里也抱着一堆零食。
当他们终于挤出早市,回到“征途者”号时,天已经大亮了。
两人把战利品堆在餐桌上,清点了一下。
草莓、蓝莓、冻梨、冻柿子、牛肉火勺、大麻花、黏豆包、酸菜、甚至还有两只硕大的烧鸡。
“猜猜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林驰笑着问。
“这么多……怎么也得两百多吧?”苏棉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食物。
“不到一百二。”林驰晃了晃手机里的账单。
苏棉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购买力……太可怕了!”她瘫在沙发上,
“我觉得咱们在沈阳这几天,不用下馆子了,光吃这些早市买的东西都能撑死。”
“这就是东北的早市。”
林驰一边把食物分类塞进房车那容量巨大的冰箱,一边感叹道,
“它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它足够实在,足够真诚。
它用最便宜的价格,填饱了普通老百姓的肚子,也温暖了这座重工业城市的早晨。”
“是啊。”苏棉看着窗外已经完全亮起的城市,
“昨天我们在博物馆看到了这座城市的钢铁骨架,昨晚在洗浴中心感受了它的休闲放松,今天早上,又在这个菜市场里,看到了它最接地气的血液。”
“沈阳,真是一个宝藏城市。”
……
吃过自己采购的丰盛早餐后,两人没有在沈阳多做停留。
虽然大帅府的传奇和故宫的红墙依然让人着迷,但随着天气预报里那股更强烈的寒潮预警,林驰决定加快向北的步伐。
“征途者”号驶上了京哈高速(G1),车头直指东北的腹地。
“林驰,下一站去哪?”苏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手里还拿着一颗没吃完的草莓。
“离开辽宁,进入吉林。”林驰看着前方逐渐变得更加苍茫的雪原,
“我们要去追一场风,看一场花。”
“花?大冬天的哪里有花?”苏棉疑惑地问。
“一种只有在零下二三十度的极寒天气下,在特定的大江大河边才会盛开的‘花’。”林驰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它不是植物,它是水汽凝结成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