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落在两人头上的雪花,却没有融化。
没过多久,苏棉就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
“林驰,你看你的头发!”苏棉指着林驰,忍不住笑出了声。
由于水温高而气温低,林驰湿漉漉的头发在接触到零下十几度的冷空气后,迅速结冰。
那些头发一根根地竖立起来,上面挂满了白色的冰碴子,就像是戴了一顶白色的刺猬帽。
“你还笑我,你自己看看你。”林驰也指着苏棉。
苏棉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发梢已经变硬了,轻轻一捏,“咔嚓咔嚓”作响。
不仅如此,她的睫毛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红扑扑的脸颊,白色的睫毛,加上水雾氤氲,此刻的苏棉,像极了雪国里走出来的精灵。
“太好玩了!”苏棉捧起一捧热水,浇在头顶,
“冰一下,再化开,再冰一下!我感觉我现在的脑袋是北极,身体在赤道。”
两人在池子里玩闹了一会儿,渐渐安静下来。
身体彻底放松后,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
“林驰。”苏棉靠在林驰宽阔的肩膀上,听着周围雪落的沙沙声和远处海浪的白噪音,
“我觉得今天这大起大落的,太刺激了。
下午看袁崇焕的大炮,心情沉重得像挂了铅;
晚上泡这温泉,又觉得生活美好得像是在天堂。”
“这就是旅行的意义吧。”林驰搂着她的肩膀,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如果只是看风景,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
只有把历史的厚重感和这种极致的生活体验结合起来,才能让人觉得不虚此行。
咱们这叫‘忆苦思甜’。”
“嗯。”苏棉舒服地蹭了蹭,
“那咱们明天去哪‘思甜’?我现在的胃已经开始期待东北的美食了。”
“明天?”林驰想了想系统给出的那份【辽东风物志】的提示,
“明天咱们离开葫芦岛,继续向东北方向走,去盘锦。”
“盘锦?那里有什么好吃的?”
“有一样全中国都有名的好东西。”林驰神秘地笑了笑,
“盘锦大米,还有盘锦河蟹。”
“螃蟹?!”苏棉眼睛瞬间亮了,吃货的DNA动了,
“可是现在都冬天了,还能吃到螃蟹吗?不是说‘秋风起,蟹脚痒’吗?”
“所以说你不懂行了。”林驰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虽然现在不是吃母蟹黄的最佳季节,但冬天的公蟹,蟹膏正是最肥美、最粘嘴的时候。
而且,除了吃,那里还有一种非常奇特的地貌。”
“什么地貌?”
“红海滩。”林驰看着飘雪的夜空,
“一种长在海滩上的草,叫碱蓬草。
夏天是绿色的,秋天会变成如火的红色。
现在虽然是冬天,大多数草都枯萎了,但我保证,在白雪的覆盖下,那残存的红色地毯,会给你一种不一样的视觉震撼。”
“红海滩……”苏棉想象着那副画面,
“白雪,红草,还有肥美的螃蟹……林驰,我突然觉得,东北的冬天,好像一点都不难熬了。”
“那是,有吃有喝有风景,还有我这个全能管家兼搓澡师傅,你还愁什么?”林驰笑着打趣。
“切,谁要你搓澡了。”
苏棉娇嗔了一句,但在温泉的热气熏陶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夜色渐浓。
汤池里的水汽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升腾,将这座小小的野外温泉包裹得如同仙境。
这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洗去了他们从嘉峪关一路走来的所有风尘与疲惫,也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更加寒冷却也更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