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子和福袋在汤汁里翻滚、膨胀,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再来点灵魂蘸料。”苏棉像个熟练的大厨,从柜子里翻出几瓶调料,
“芝麻酱、辣椒油,还有一点点山西带出来的老陈醋。
林驰,你要葱花还是香菜?”
“都要,多放香菜!”林驰一边脱下厚重的军大衣,一边凑到锅边深吸了一口气。
热气扑在他的眼镜上,瞬间结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惹得苏棉哈哈大笑。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在风雪中迷路的盲人老头。”苏棉一边笑一边拿纸巾帮他擦眼镜,
“快去洗手,老头,准备开饭了。”
“林驰,你看外面。”苏棉一边搅动着汤勺,一边指着窗户。
车窗玻璃上,因为内外的巨大温差,已经结满了一层厚厚的冰窗花。
那冰花的形状像是蕨类植物的叶子,又像是张开的羽毛,在车内暖黄色的灯光映照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林驰走到窗前,用手指在玻璃上抹开一小块雾气,向外看去。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几座在风中发出低沉轰鸣的风车阴影。
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
但只要转过头,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关东煮,看着那个穿着毛衣、系着围裙、哼着小曲的女孩。
那种孤独感瞬间就被一种叫做“家”的温暖填满了。
“开饭啦!”
苏棉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端到餐桌上。
两人相对而坐。
夹起一个吸饱了汤汁的福袋,咬破外层筋道的豆腐皮,里面是满满的鱼籽,鲜香烫嘴。
“好吃!”林驰竖起大拇指,
“在零下十几度的荒野里,能吃上这么一口热乎的,给个皇帝我都不换。”
苏棉得意地笑了,自己也吃得额头冒汗。
车外是狂风暴雪,冰冷刺骨。
车内是暖气充足,热气腾腾。
这种极致的反差,正是房车旅行最让人着迷的地方。
它让你既能感受到大自然最残酷的一面,又能享受现代文明带来的庇护。
吃完饭,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用投影仪看了一部关于探险的老电影。
风声在车顶呼啸,那是大自然最好的白噪音。
“林驰。”苏棉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慵懒。
“嗯?”
“咱们明天去哪?”
“明天,咱们就下山,去崇礼。”林驰摸了摸她的头发,“那是一座因为冬奥会而建起来的冰雪小镇。
去那里,给你换一套最酷的滑雪服,然后带你去滑雪。”
“滑雪?可我不会啊,我会摔得很惨的。”苏棉有些担忧。
“没事,有我这个私人教练在,包教包会。”林驰自信地笑了笑。
“那你可要扶好我。”苏棉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放心吧,这辈子都不会松手的。”
车厢里的灯光渐渐变暗。
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草原天路上,
“征途者”号像是一颗顽强的火种,安然度过了它进入北方以来的第一个极寒之夜。
而在不远处的山脚下,那座充满了异域风情和冰雪激情的冬奥小镇,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