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的背后,是纵横交错的田野和村庄。
这是一种极致的孤独,也是一种极致的壮美。
苏棉拿出画板,开始写生。
她没有画楼,而是画了那条河,画了那座山,画了那个站在栏杆边眺望远方的背影——那是林驰。
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只有风声,只有水声,只有两颗年轻的心跳声。
风有点大,吹得苏棉的画纸哗哗作响。
她不得不用左手紧紧按住画板的边缘,右手却稳如磐石。
她的眼神在远处的山河与近处的画纸之间来回穿梭,每一次落笔都带着一种深情的凝视。
林驰悄悄地帮她挡住了侧面吹来的风,看着她的侧脸。
此刻的苏棉,专注得像个孩子,却又散发着一种名为“热爱”的光芒。
那种光芒,比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
“林驰。”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苏棉停下笔,看着他的眼睛,
“我觉得我现在的‘目’,已经不止千里了。”
“哦?那是多少?”
“是万古。”苏棉笑了,
“我看到了过去,也看到了未来。
看到了我们以后要走的路,就像这黄河水一样,虽然曲折,但一定会流向大海。”
林驰心中一动。
他走过去,轻轻拥住她。
“对,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不管是千里还是万里,我都陪你。”
……
在楼上待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游客渐渐多了起来,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下楼。
“下一站去哪?”苏棉收起画板,心情格外好。
“去谈恋爱。”林驰神秘一笑。
“谈恋爱?”苏棉一愣,
“咱们不是正在谈吗?”
“去看看古人是怎么谈恋爱的。”
林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古塔,
“普救寺。就在那边。
那是《西厢记》发生的地方,是张生和崔莺莺一见钟情的地方。”
“哇!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苏棉眼睛亮了,
“我要去!我要去看看那个被张生翻过的墙头到底有多高!”
“行,咱们这就去。”林驰拉起她的手,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解决午饭。
听说永济有一种特别的美食,叫‘牛肉饺子’,皮薄馅大,一口爆汁。”
“走走走!吃饺子去!”
在美食和爱情面前,苏棉永远充满动力。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鹳雀楼。
身后的名楼依然静静地伫立着。
它见证了千年的风雨,见证了无数文人墨客的离愁别绪,今天,它又见证了一对年轻恋人的誓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直延伸到鹳雀楼的台阶下。
那红色的柱子、绿色的琉璃瓦,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工笔画。
苏棉回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这座楼不再只是一个冰冷的建筑,它是有温度的,也是有记忆的。
它记住了王之涣的豪情,也记住了今天这两个年轻人的笑脸。
“再见了,大唐的中都。”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这一刻,它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