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死活不肯挪窝。
林驰笑了笑:“行,那我去了。你帮我拍帅点。”
说完,他穿上安全绳,义无反顾地走上了那条绝路。
苏棉坐在上面,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通过相机的长焦镜头,看着林驰一步一步地在那几块木板上挪动。
他的背影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坚定。
风吹起他的衣角,仿佛随时会把他卷走。
“林驰!小心啊!”苏棉忍不住大喊。
虽然隔得远,听不见,但林驰似乎感应到了。
他回过头,对着镜头比了一个“V”字手势,露出了那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苏棉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能给她安全感。
因为他敢于直面深渊,敢于挑战极限。
但他又不鲁莽,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
二十分钟后,林驰平安返回。
苏棉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紧紧的,仿佛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苏棉带着哭腔埋怨道。
“不危险。”林驰拍着她的背,“有安全绳呢。
而且,我知道你在上面等我,我怎么敢出事?”
两人在南峰顶上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此时,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但视野也是极好的。
四周群山起伏,黄河如带。
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油然而生。
“苏棉。”
林驰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在书院门刻的印章,还有一张宣纸。
“干嘛?”苏棉擦了擦眼泪。
“咱们不是说要‘华山论剑’吗?”林驰把宣纸铺在石头上,用小石头压住四角,
“但我不想论剑,我想论情。”
他拿起毛笔(居然还带了毛笔!),蘸了蘸随身带的墨汁,在纸上写下了两行字: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字写得不算好,歪歪扭扭的,但在这种环境下,却透着一股拙朴的真诚。
写完,他拿出那枚红色的印章,哈了口气,重重地盖在落款处。
“该你了。”林驰把笔递给苏棉。
苏棉看着那两行字,看着那个鲜红的印章,心里一片滚烫。
她接过笔,在旁边画了两把剑。
一把长剑,一把短剑,交叉在一起。
然后,拿出那枚白色的印章,盖在了剑柄处。
红白相间,印记清晰。
“这就是我们的‘华山论剑’。”苏棉看着画,破涕为笑,
“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比那个更厉害。”
“是啊。”林驰收起那张纸,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
“这是我们在华山之巅立下的誓言。
天地为证,山河为媒。”
……
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华山染成了一座金山。
坐在缆车上,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山峰,两人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终南山的宁静,到华山的险峻。
这一天一夜,像是在心里坐了一次过山车。
“林驰。”
“嗯?”
“咱们的陕西之行,是不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