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城墙上的砖并不是完全平整的,有些地方甚至有凹陷。
“哎哟!我的屁股!”苏棉被颠得龇牙咧嘴,
“这古人的路感也太硬了吧!”
“这叫‘搓板路’体验版。”林驰笑着调侃,
“想想咱们在阿里无人区走的那种路,这简直就是席梦思了好吗?”
“也是。”苏棉笑了,
“不过这风吹着真舒服。”
秋风掠过城头,吹乱了苏棉的头发,也吹干了额头上的微汗。
他们经过了角楼,经过了敌台,经过了垛口。
每一个垛口,都曾经架设过弓弩或者是火炮;
每一块砖缝里,或许都渗入过守城士兵的鲜血。
但现在,这里只有游客的欢声笑语,只有情侣的窃窃私语,只有风筝在蓝天上高高飘扬。
和平,真好。
……
骑行过半,到达北门(安远门)的时候,两人的体力都到了一个临界点。
尤其是苏棉,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
苏棉把车停在路边,一屁股坐在城垛下的石阶上,大口喘气,
“这13公里怎么比我想象的还要长啊?”
“因为这路不平,阻力大。”
林驰递给她一瓶水,
“而且城墙其实是有坡度的,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爬坡。”
苏棉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看着远处火车站繁忙的铁轨。
一列高铁正如白色的巨龙般驶出车站,与这古老的城墙擦肩而过。
“林驰,你看。”苏棉指着那列高铁,
“那个快,这个慢。
我们现在就在‘慢’的背上,看着‘快’跑远。”
“嗯。”林驰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捏了捏酸痛的大腿肌肉,
“其实有时候,慢一点才能看清楚。就像这城墙,如果开车那是‘嗖’一下就过去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像这样,一脚一脚地蹬,一砖一砖地数,你才能感觉到它的巨大,它的沉重。”
休息了十分钟,两人重新上路。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光线从刺眼的白色变成了柔和的金黄。
这是摄影师最爱的“黄金时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古老的城墙上。
“苏棉,加速!去追太阳!”
林驰突然喊了一声,加快了蹬车的频率。
“等等我!”苏棉也来了劲,奋力追赶。
他们在宽阔的城墙上飞驰。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飞速后退。
当他们终于骑到西门(安定门)附近时,正好看到了那场壮丽的日落。
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燃烧的火球,悬挂在西边的城市天际线上。
它慢慢下沉,将整个西安城染成了一片金红。
古老的城楼在逆光中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轮廓苍劲有力。
护城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那是碎金般的倒影。
“太美了……”
苏棉捏住刹车,停在原地,看得痴了。
她拿出相机,却发现无论怎么拍,都拍不出此刻那种宏大与苍凉并存的感觉。
“别拍了。”林驰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下她的相机,
“用眼睛看。
有些风景,是只能印在脑子里的。”
两人并肩站在垛口前,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