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蓝,纯净得不像话,倒映着蓝天白云,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两人沿着栈道慢慢往回走。
“林驰,这里真像个奇迹。”
苏棉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明明外面就是寸草不生的戈壁滩,这里却像江南一样。”
“因为有黑河。”林驰指着远处的河道,
“这条河从祁连山发源,流经八百公里,穿越沙漠戈壁,最后把所有的水都献给了这里。
它是这片土地的母亲。”
“可惜,我们要走了。”苏棉叹了口气,
“额济纳的秋天,真的太短暂了。”
“短暂才显得珍贵。”林驰牵起她的手,
“而且,我们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条路继续走。”
回到“征途者”号上,车里依然保持着舒适的恒温。
林驰打开地图,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苏棉,过来看。”他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
“我们在额济纳的行程已经结束了。
我们看了胡杨林,看了怪树林,看了居延海。
最美的金色,我们都收进了眼睛里。”
“接下来呢?”苏棉凑过来,手里还捧着那个刚才装馒头的空袋子。
“接下来,我们要折返向南。”
林驰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公路向下滑动,
“离开内蒙古,重回甘肃。
我们要去走一走那条承载了千年历史的——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苏棉的眼睛亮了,
“是不是有那个……‘大漠孤烟直’的地方?”
“对,还有‘七彩丹霞’,有‘天下第一马场’,还有黄河。”
林驰合上地图,发动了车子,
“如果说额济纳是视觉的盛宴,那接下来,就是历史与色彩的狂欢。”
“征途者”号缓缓驶出停车场。
苏棉趴在窗户上,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居延海。
那里,金色的芦苇依然在风中摇曳,白色的海鸥依然在蓝天翱翔。
这座沙漠里的孤岛,用它最后的温柔,送别了这两位过客。
“再见了,金色。”苏棉轻声说道。
车子拐上公路,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虽然告别了额济纳,但秋天并没有结束。
在这个九月的尾巴,他们带着满满的回忆,奔赴下一场山海。
……
回程的路依然漫长,但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来的时候是充满期待的焦急,走的时候则是满载而归的从容。
林驰开着车,苏棉坐在副驾驶上整理照片。
“林驰,这张你拍得真好。”
苏棉把那张海鸥掠过日出的照片设为了壁纸,
“你看这只鸟,飞得好自由。”
“那是必须的,也不看看是谁拍的。”林驰毫不谦虚地笑了笑,
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窗外,茫茫戈壁依旧荒凉,但有了这辆车,有了身边的人,这荒凉也变得可爱起来。
随着公里数的增加,路边的指示牌上开始出现熟悉的地名:酒泉、张掖。
那意味着,他们即将离开这片神秘的阿拉善高原,回到那个充满了英雄气概的河西走廊。
而在那里,还有更多的奇迹在等待着他们。
比如,上帝打翻的眼影盘——七彩丹霞。
比如,那条被霍去病踏过的祁连山脉。
“征途者”号的引擎轰鸣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