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景色极其单调,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乏味。
除了路,还是路。除了石头,还是石头。
天空蓝得有些过分,没有一丝云彩,太阳直勾勾地晒下来,把沥青路面烤得有些扭曲。
“林驰,还有多远到星星峡?”
苏棉手里剥着一个哈密瓜味的棒棒糖,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眼神有些涣散。
这一路的景色看久了,真的会让人产生一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快了,还有几十公里。”
林驰看了一眼导航,神情却有些严肃,
“星星峡不仅是一个地名,更是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听起来挺浪漫的,星星住的峡谷吗?”
苏棉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古人说:‘过了星星峡,便是非人间。’”
“啊?这么恐怖?”
苏棉吓了一跳,棒棒糖都差点咬碎了,
“难道那边有妖怪?还是有土匪?”
“不是恐怖,是荒凉,是绝望。”林驰解释道,
“在古代,星星峡是西域和中原的分界线,是咽喉要道。
出了星星峡,就意味着进入了充满未知和危险的西域。
戈壁、沙漠、强盗、风暴、缺水……
对于那时的商人、使者、士兵来说,走出这道峡谷,确实是九死一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出了星星峡,就是回家。”
……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前方原本平缓的地平线突然隆起,一座险要的关隘横亘在眼前。
这里的山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岩石裸露,寸草不生。
那些嶙峋的怪石,被千百年的风沙雕刻得狰狞可怖,有的像是一座座废弃的烽火台,孤零零地守望着戈壁;
有的像是史前巨兽的獠牙,参差不齐地刺向天空。
山谷极其狭窄,仿佛是被大斧硬生生劈开的一道裂缝,仅容一条公路和一条铁路并行通过。
风在这里被压缩、加速,变得格外狂暴。
它呼啸着穿过峡谷,发出尖锐的哨音,吹得庞大的房车都有些微微晃动,方向盘在林驰手中也变得沉重起来。
“到了。”
林驰把车速降下来,打起转向灯,缓缓驶入星星峡服务区。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星星峡,古丝绸之路上的咽喉锁钥。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了古时的险要关卡,宽阔平坦的柏油路取代了曾经的羊肠小道,但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浑气势依然存在。
站在峡谷口,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千年前驼铃的清脆回响,听到戍边将士战马的嘶鸣,听到商队在风沙中艰难跋涉的喘息。
在服务区的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由红色花岗岩雕刻而成的石碑,像是一座界桩,划分了两个世界。
【新疆 <---> 甘肃】
石碑的左面写着“大美新疆”,背景浮雕是连绵的天山雪峰和广阔的草原,那是他们刚刚告别的风景;
右面写着“如意甘肃”,背景是飘逸的敦煌飞天和雄伟的嘉峪关城楼,那是他们即将奔赴的远方。
风很大,吹得广场旗杆上的五星红旗猎猎作响,发出“啪啪”的清脆声音,在这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有力。
林驰和苏棉下了车,裹紧了外套,迎着风走到界碑前。
“林驰,给我拍张照,要有仪式感的那种!”
苏棉站在界碑旁,特意摆了一个颇具象征意义的姿势。
她的左脚还踩在新疆的地界上,右脚已经跨进了甘肃的领土。
她张开双臂,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