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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半夜,苏棉终于恋恋不舍地从小木屋里退了出来,感觉腿都蹲麻了。
院子里的烤肉早就凉了,但大家都没在意。
老板又拿了几瓶被称为“夺命大乌苏”的红瓶啤酒出来,大家围坐在葡萄架下聊天。
夜风吹过,葡萄叶沙沙作响,头顶是璀璨的星河。
“大叔,这些狗都是您养的?”林驰问。
“是啊,都是一家人。”
老板喝了一口酒,眼神温柔地看着那些狗窝,
“在这深山里,没狗不行。”
“为什么?怕有坏人?”
“坏人倒是不怕,这村里路不拾遗。”老板指了指远处的深山,
“怕狼,怕熊。
以前狼多的时候,晚上都能听见狼嚎,听得人心里发毛。
要是没有大黄它们,羊圈里的羊早没了。”
“而且……”
老板笑了笑,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孤独感。
“它们还能陪聊。
冬天封山的时候,整个村子没几个人,游客都走了,邻居也可能搬到县城去过冬了。
雪下得有一米厚,门都推不开,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到一个生人。”
“那时候,也就它们能听我说话了。
我骂它们,它们听着;我给它们唱歌,它们也听着。”
“说到冬天……”
老板指了指他们住的那间豪华套房,又指了指旁边那间带落地窗、能直接看到雪山的观景房。
“你们知道这房子冬天是干嘛的吗?”
“不是给游客住的吗?”苏棉问,
“冬天也有人来赏雪吧?”
“冬天哪有游客啊。”老板摆摆手,
“路都封了,零下三四十度,鬼都不来。
除了那些搞摄影的疯子,没人愿意来受罪。”
“那空着多浪费啊,这房子装修这么好。”
“不空着。”老板神秘一笑,压低了声音,
“那是大黄和它兄弟们的窝。”
“什么?!”
苏棉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比刚才看小奶狗时还大,
“狗住套房?还带地暖?这也太凡尔赛了吧!”
“对啊。”老板理所当然地说,
“冬天太冷了,外面的木屋不顶事,哪怕铺了地毯也冷。
我就把它们都弄进屋里,地暖开着,它们想睡哪睡哪。
有时候睡床上,有时候睡地毯上。
大黄最喜欢那个落地窗,天天趴在那儿看雪。”
“这……”
苏棉看了一眼那间一晚上一千多、旺季还要抢的套房,又看了一眼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大黄,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这狗过得比我好……我都想当大黄了。”
“这就是禾木的狗。”林驰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
“旺季是销冠,拼命带客赚钱养家;淡季是少爷,住着豪宅享受生活。
这才是真正的‘狗生赢家’啊,这才是工作的意义啊。”
“可不是嘛。”老板笑着说,
“有时候我都羡慕它们。
不用愁钱,不用愁房子,只要负责可爱和看家就行了。
而且它们还不用减肥。”
聊着聊着,夜深了。
禾木的夜空比白哈巴还要亮。
银河像是一条巨大的光带,横跨在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