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小黑点撞击在网纱上,试图寻找突破口。
苏棉吓得尖叫一声,拉着林驰就往景区里跑。
只要跑起来,有了风,蚊子就追不上了。
跑过一段木栈道,两人终于来到了观景台。
也就是在这一刻,所有的恐惧和狼狈都被眼前的景象冲散了。
“哇……”
苏棉隔着黑色的网纱,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这是一幅怎样神奇的画面啊。
一条宽阔的额尔齐斯河,像是一条蓝色的丝带,从中间穿过,把世界一分为二。
河的南岸,是郁郁葱葱的河谷林。
高大的杨树、柳树连成一片,绿得深沉,绿得充满生机,那是属于生命的颜色,温柔而湿润。
而河的北岸,也就是他们脚下的这一边,却是寸草不生的悬崖峭壁。
但这悬崖不是灰色的,也不是土黄色的。
它是彩色的。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黑的……
各种颜色的岩石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像是大地裸露出的肌肉纹理,又像是上帝打翻了巨大的调色盘,把所有的颜料都泼洒在了这片悬崖上。
这些岩石被风蚀成了各种奇特的形状。有的像古堡,有的像怪兽,有的像波浪。
此时,正值日落。
夕阳像是一个巨大的聚光灯,打在这些彩色的岩石上。
原本就鲜艳的色彩,在金色的光线加持下,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饱和度。
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紫的像霞。
那种强烈的色彩冲击,和河对岸那静谧的绿色森林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一边是热烈的火焰,一边是温柔的海水。
“这就是大地的调色盘吗?”苏棉喃喃自语,
“太不可思议了。”
林驰架好相机,虽然隔着网纱取景有点困难,但他还是凭着感觉按下了快门。
“苏棉,站那儿别动,背对着太阳。”
苏棉虽然穿着臃肿的防蚊服,但在这种壮阔的景色面前,哪怕是一个剪影,也充满了故事感。
夕阳一点点下沉。
光线在岩石上移动,每一秒钟,眼前的色彩都在发生变化。
当太阳终于落入地平线,天空变成了深邃的蓝紫色,五彩滩的岩石也慢慢暗淡下来,变成了一种神秘的暗红色。
“走了走了!”
太阳一落,蚊子更猖狂了。
林驰收起相机,拉着苏棉开始撤退。
两人一路小跑,像是在逃离丧尸围城,冲回了“征途者”号。
“砰!”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棉摘下防蚊帽,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太刺激了……”她检查了一下身上,
“还好,没被咬。”
林驰也摘下帽子,头发都湿了。
“这蚊子真是名不虚传。”他发动车子,
“走,回布尔津,吃顿好的补补血。”
……
车子驶入布尔津县城。
这是一座非常精致的小城。
街道干净整洁,两边的建筑大多是尖顶的,屋顶刷成了红色、蓝色或者绿色,带着浓郁的俄罗斯风情和欧式风格。
路灯也是精心设计的,像是童话里的燃气灯。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但城市里灯火通明。
两人直奔著名的“河堤夜市”。
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烤鱼香味,混合着孜然和啤酒的味道。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