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陵园里慢慢走着,感受着那份跨越时空的宁静。
偶尔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当年宫廷乐师奏响的木卡姆前奏。
……
参观完王陵,两人来到了旁边的“木卡姆故宫”。
这里每天都会有十二木卡姆的表演。
“木卡姆”在维吾尔语中意为“古典音乐”。
它不是一首歌,也不是一支曲子,而是一种集歌、舞、乐于一体的大型综合艺术形式,被称为“维吾尔音乐之母”,也是“东方音乐的明珠”。
演出在露天舞台上进行。
台下坐着几十个观众,有游客,也有本地人。
十几个艺人盘腿坐在铺着地毯的舞台上,手里拿着各种乐器——热瓦普、都塔尔、艾捷克、手鼓,还有那种长长的萨塔尔。
他们穿着华丽的民族服饰,神情庄重。
随着一声高亢、悠长的引子,音乐开始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音乐。
它没有流行歌曲那种直白的旋律,也没有交响乐那种复杂的和声结构。
它像是一条河流,发源于雪山,流过戈壁,穿过绿洲。
时而平缓流淌,时而奔腾咆哮,时而如泣如诉。
歌手的声音苍凉而深情,沙哑中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仿佛在诉说着几千年的故事,诉说着这片土地上的爱恨情仇。
虽然苏棉听不懂歌词,甚至连那是哪种语言都分不清,但那种情绪是相通的,是直接击中人心的。
有悲伤,那是对逝去时光的追忆;
有喜悦,那是对丰收和爱情的赞美;
有对命运的抗争,那是沙漠子民骨子里的倔强。
苏棉坐在台下,听着听着,眼泪就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林驰递给她一张纸巾,有些担心。
“不知道……”苏棉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又觉得很透亮。
像是有人把你心里那些说不出来的委屈都唱出来了。”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林驰握住她的手,
“它能跨越语言,跨越种族,直接跟你的灵魂对话。”
演出进行到高潮。
一位穿着红裙子的舞者走上舞台。
她没有像喀什的舞者那样疯狂旋转,也没有那种极具挑逗性的眼神。
她的动作舒缓、优雅,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眼神,都在讲述一个故事。
那是“阿曼尼莎汗”的故事。
她是叶尔羌汗国的王妃,也是一位伟大的诗人、音乐家。
她出身贫寒,因为才华被国王赏识。
她用一生的时间,把散落在民间的木卡姆音乐收集起来,整理成了一部伟大的史诗。
看着台上那个美丽的舞者,苏棉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那个在宫廷里,为了音乐而痴狂,为了艺术而燃烧的王妃。
“她真美。”苏棉感叹道,
“不仅是人美,那种气质,那种对艺术的执着,更美。”
……
看完演出,两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为了缓解这种情绪,林驰决定带苏棉去吃点好的。
莎车的烤鸽子也是一绝,甚至比喀什的鸽子汤更有名。
不同于喀什的清炖,这里的鸽子是烤着吃的,更加粗犷豪迈。
两人来到一家名叫“木卡姆烤鸽子”的老店。
店门口有一个巨大的馕坑,里面挂满了正在烤制的鸽子。
鸽子先用秘制调料(据说有几十种香料)腌制,然后挂在馕坑里,用果木炭火慢慢烤。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