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高原牦牛啊。”
老板是个热情的塔吉克族大叔,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甚至还带点北京味儿,
“我们的牛都是散养的,每天在山上跑,身体好着呢。”
吃完肉,再喝一碗汤。
那个鲜啊,简直要把眉毛都鲜掉了。
一碗汤下肚,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刚才在外面吹的风都变成了暖意。
“林驰,我觉得我还能再吃一盘。”苏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眼神里透着渴望,
“这肉不占肚子。”
“吃!今天管够!”林驰笑着又叫了一盘肉。
……
吃饱喝足,下午的时光属于金草滩。
那是塔县最美的地方,也是也是摄影师的天堂。
阿拉尔金草滩,就在县城边上。
塔什库尔干河蜿蜒流过,滋养了这一片肥美的草场。
此时,正值日落时分。
两人沿着木栈道慢慢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草滩上,原本绿色的草地瞬间变成了金黄色。
那种金,不是普通的黄,而是一种流动的、有质感的金,像是熔化的黄金铺在地上。
河水在草滩上分成了无数条细流,像是一张银色的网,把这片金色的草地网在中间。
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和远处的雪山。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那是昆仑山的余脉。
而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座古老的石头城遗址。
那是曾经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蒲犁国的王城,也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驿站。
玄奘取经回来的时候,也曾在这里讲经。
残破的城墙矗立在高高的山岗上,用乱石堆砌而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凉而威严,像是一位迟暮的英雄,守望着这片他曾经统治过的土地。
“太美了……”
苏棉站在栈道上,看着眼前这幅画卷,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金草滩’名字的由来吗?”
“对。”林驰拿着相机,不停地按快门,“这是帕米尔高原最温柔的一面。
你看那个光影,简直绝了。”
草滩上有几匹马在低头吃草,还有几只白鹭在水边觅食。
几个塔吉克族的小孩在草地上奔跑,他们的笑声清脆悦耳,传得很远。
苏棉看着那些孩子,突然想起了什么。
“林驰,你说,在这里生活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就是……每天看着雪山,守着草滩,过着这种慢悠悠的日子。
不用打卡,不用挤地铁,也不用担心房价。”
“应该很幸福吧。”林驰说,
“但也应该很寂寞。”
“为什么?”
“因为这里太远了。”林驰指了指远处那条通往外界的公路,
“离最近的大城市喀什都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
冬天的时候,大雪封山,这里就成了一座孤岛。
快递可能都要走半个月。”
“但是……”
林驰看着那些孩子脸上纯真的笑容,那种没有被世俗污染过的眼神。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与世隔绝,才保留了这片土地的纯净,也保留了这里的人心的纯净。
他们不需要那么多物质,只要有阳光,有牛羊,有家人,就够了。”
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静静地看着太阳一点点落到山后面。
金色的光芒慢慢褪去,草滩变成了深绿色,然后是墨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