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还是迫不及待地跳下车。
苏棉裹着那件已经有点脏的红色冲锋衣,站在石碑前。
“林驰,快给我拍一张!”
她指着那个“新疆”的箭头,笑得灿烂,
“我要告诉全世界,我苏棉,活着走进新疆了!”
林驰举起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照片里,女孩的脸被晒得有点黑,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拍完照,两人并没有马上走。
他们站在垭口,回望来时的路。
那条蜿蜒曲折的公路,像一条灰色的蛇,消失在茫茫的雪山和戈壁之中。
那是他们走过的路。
从拉萨出发,经过日喀则,穿越阿里无人区,翻越无数个达坂,经历了陷车、狼群、高反、严寒。
每一公里,都是故事。
“林驰。”
苏棉看着那片苍茫的大地,声音有点哽咽。
“怎么了?”林驰走到她身边,帮她挡住风。
“我有点舍不得。”
苏棉吸了吸鼻子,“虽然这一路很苦,很累,好几次我都想哭着回家。
但是现在真的要离开了,我又觉得……这里真好。”
“这里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没有KPI,只有山,只有风,只有我们。”
“感觉在这里,人的灵魂都被洗干净了。”
林驰搂住她的肩膀。
“舍不得很正常。”
“因为我们把一段生命留在了这里。”
“但是苏棉,你要知道。”林驰指了指石碑的另一边,“前面是新疆。”
“那里有更美的风景。”
“有沙漠,有草原,有森林,还有你想吃的大盘鸡和哈密瓜。”
“旅行就是这样。”
“不断的告别,又不断的相遇。”
苏棉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对,前面还有好吃的等着我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西藏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再见啦!西藏!”
“再见啦!阿里!”
声音被风吹散,传得很远。
然后,她转过身,对着新疆的方向:
“你好呀!新疆!”
“我来吃你啦!”
……
重新上车,发动引擎。
这种仪式感结束了,新的旅程开始了。
翻过界山达坂,路况并没有马上变好,反而更加险峻。
因为前面就是传说中的“库地达坂”。
库地达坂,又名“阿卡孜达坂”,维吾尔语意为“连猴子都爬不上去的雪山”。
海拔虽然只有3000多米,但因为地势险要,山路崎岖,一直是新藏线上的天险。
“坐稳了。”
林驰握紧方向盘,神情变得严肃,
“这段路可是考验技术的。”
车子开始下坡。
这里的路,真的可以用“九曲十八弯”来形容。
弯道一个接一个,而且都是那种180度的大回头弯。
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
苏棉甚至不敢看窗外,因为只要稍微探头,就能看见那深不见底的谷底,还能看见谷底那些摔成废铁的汽车残骸。
“林驰,我不看了,我闭眼。”苏棉紧紧抓着安全带,闭上了眼睛。
林驰没说话,全神贯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