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整天的休整和补给,“征途者”号满血复活。
油箱加满了专供高寒地区的负35号柴油,水箱也是满的,冰箱里塞满了肉和蔬菜,甚至连苏棉那个专属的零食柜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各种薯片、辣条堆成了小山。
“出发!”
苏棉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根刚买的火腿肠,心情大好。
车子沿着G219国道一路向北。
出了狮泉河镇,路两边的景色依然是那种典型的阿里风光——荒凉的戈壁,远处的雪山,还有偶尔出现的藏野驴。
但随着车子驶入日土县境内,景色开始有了变化。
湿地变多了。
路边的草甸不再是枯黄色,而是泛着淡淡的绿意。
成群的黑颈鹤在湿地里踱步,姿态优雅,像是穿着燕尾服的绅士在参加舞会。
“看那边!”
林驰轻点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他抬手指向路边一处并不算太高的悬崖。
那是一片赭红色的岩石,突兀地立在灰黄色的戈壁滩上,像是一块被火烧红的烙铁。
在正午阳光的直射下,岩石表面反射着一种沉哑的光泽,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白色的线条和图案,透着一股原始的神秘感。
“这是日土岩画。”林驰把车稳稳地停在路基旁的空地上,
“咱们下去看看,这可是阿里的‘露天美术馆’。”
推开车门,干燥的风卷着沙砾扑面而来。
两人裹紧了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碎石走到岩壁下。
岩画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用坚硬的石头在岩壁上凿刻出的线条,勾勒出了羚羊、牦牛、猎人,还有太阳和月亮。
虽然线条粗糙,但那种动态感却很强。
“这是几千年前的人画的?”苏棉伸手摸了摸那些粗糙的线条,指尖传来岩石的冰凉,
“感觉有点像简笔画。”
“对,考古学家说最早的可能距今有四千年了。”林驰站在她身后,充当起了解说员,
“那时候没有文字,也没有纸笔。
这里的先民——也就是古象雄人或者羌人,他们就把眼睛看到的东西,刻在这些石头上。”
“你看那个骑马的人,手里拿着弓箭,正在追赶一群羊。
这说明几千年前,这里水草丰美,是个狩猎的好地方。”
苏棉看着那些充满童趣的画,突然笑了。
“感觉像是那个时代的微信朋友圈。”
“发个动态:今天打了一只羊,开心。
配图:一只羊。”
两人相视一笑。
这些简单的线条,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依然在诉说着那个时代的故事。
那些古老的猎人大概也没想到,几千年后,会有两个开着房车的年轻人,站在这里猜测他们的喜怒哀乐。
……
继续前行,不到一小时,一片巨大的蓝色水域出现在视野尽头。
班公湖。
它像是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群山之间。
“到了。”林驰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著名的班公湖,也是中国最长的裂谷湖。”
车子沿着湖边公路行驶。
班公湖的水色很特别。
近处是透明的浅蓝,像是马尔代夫的海水;远一点是翡翠绿,像是九寨沟的水;再远一点是深邃的宝蓝,像是天空倒扣在水里。
“林驰,这水怎么颜色不一样?”苏棉好奇地问,脸贴在车窗上,恨不得钻进湖里。
“因为这湖很神奇。”
林驰一边开车一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