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看见柳树了!还是红柳!”苏棉指着路边那一排排虽然不算高大但绿意盎然的红柳,兴奋地叫道,那架势比看见黄金还高兴。
在荒原上漂了这么久,看了好几天的石头和土,看到绿色真的会让人感动到想哭。
县城的街道很干净,两边的房子都是藏式风格,红白相间,不高,但很有味道。
街上人不多,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背着书包跑过,脸蛋红扑扑的;还有牵着羊的老大爷慢悠悠地走着,也不看来往的车。
这里的节奏慢得让人想睡觉。
林驰把车停在一家名叫“土林客栈”的院子里。
这是一家很有名的驴友据点,老板是个从四川来的退伍老兵,在这儿待了十几年了,对这一带门儿清。
“哟,房车啊?稀客稀客。”老板热情地迎上来,操着一口四川普通话,手里还端着个茶缸,
“这车够大的,是不是那个‘征途者’?我在网上好像刷到过。”
“老板好眼力。”林驰笑着递上一根烟,是好烟。
“来来来,进来坐,刚烧的水,还有热茶。”
安顿好车子,两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虽然房车也能洗,但在这种低海拔、有水有电的地方,去公共浴室痛痛快快洗个澡,那是另一种享受,那是对文明的回归。
洗完澡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轻了二斤,毛孔都张开了。
苏棉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终于有点人气儿了。
“爽!”
她伸了个懒腰,大喊一声,
“感觉把转山的灰都洗掉了,我又是个精致的猪猪女孩了。”
……
傍晚,两人去县城的一家川菜馆吃饭。
札达虽然偏远,但川菜馆却不少,而且味道相当正宗,毕竟很多建设者都是那边过来的。
点了一个酸菜鱼,一大盆,全是肉;一个回锅肉,肥而不腻;还要了一盘清炒小白菜。
在阿里,绿叶菜是奢侈品,价格比肉还贵,因为运进来不容易。
但这盘小白菜炒得碧绿生青,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来,庆祝我们平安到达火星基地。”苏棉举起可乐,碰了一下林驰的杯子。
“干杯。”林驰笑了,
“也庆祝我们成功把那两条废腿带下来了,明天估计能走路了。”
吃完饭,两人在县城的广场上散步。
天还没完全黑,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跳锅庄舞的藏族大妈,动作整齐划一;有打篮球的年轻人,在高原上跑得飞快;还有几个外地游客在拍照。
苏棉找了个台阶坐下,拿出速写本。
她画那个正在卖烤土豆的小贩,画那个抱着转经筒晒太阳的老人,画远处被夕阳染红的土林。
林驰就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不说话,也不看手机。
这里的风不冷,空气里有着淡淡的烟火气,还有烤羊肉串的味道。
“林驰。”
苏棉一边画一边说,“我喜欢这个地方。”
“为什么?”
“因为它虽然荒凉,但并不绝望。”
苏棉指了指远处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温柔的土林。
“你看,虽然外面是荒原,是无人区,但在这个小小的山谷里,人们还是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
“有树,有水,有舞跳,有学上。”
“这大概就是生命的韧性吧,只要给点水,就能活出花来。”
林驰点点头。
“是啊。”
苏棉看着远处已经融入夜色的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