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扎西德勒……”苏棉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看着小男孩远去的背影,苏棉深受打击。
“林驰,我是不是废了?连小孩都跑不过。”
林驰笑了:
“别跟他们比。
他们这是回家,咱们这是渡劫。
他们的肺活量是你的两倍。”
“来,喝口葡萄糖。”
林驰从包里掏出保温杯。
温热的甜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
“歇五分钟。”
两人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河谷对面的悬崖上,偶尔能看到几只岩羊在跳跃,灵巧得像是在飞檐走壁。
“林驰,你看那个人。”苏棉突然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在前面的碎石路上,有一个穿着暗红色僧袍的年轻人。
他每走三步,就停下来,双手合十高举过头,然后全身扑倒在地,额头触地,再起身。
三步一磕。
他的衣服已经磨破了,额头上结着厚厚的痂,上面还沾着灰土。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平静,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专注。
“他这样……要走多久?”
“转一圈大概要两三天吧。”林驰轻声说。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苏棉不解。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折磨。”林驰看着那个背影,
“这是在给众生祈福,是在净化罪孽。
身体越痛苦,心越虔诚。”
苏棉沉默了。
她看着那个身影一点点远去,消失在乱石堆的拐角处。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在所有人都在追求效率、追求利益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花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去做一件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事情。
仅仅是为了一个念头。
这种笨拙的坚持,让人没法嘲笑,只能敬畏。
“走吧。”苏棉重新抓起登山杖,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
“人家磕头都能走,我们这算什么。”
……
下午两点。
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最后这几公里简直是地狱。
海拔已经接近5000米了。
每走一步,大腿肌肉都在尖叫,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灼烧。
苏棉已经不想说话了,她只是机械地迈腿,甚至连抬头看风景的力气都没了。
“苏棉,坚持一下。”林驰走在前面,回头伸出手,
“转过前面那个弯,就到了。”
“你骗人……”苏棉带着哭腔,
“你半小时前就这么说了。”
“这次真没骗你。”林驰指着前方,
“你看那是什么。”
苏棉费力地抬起头。
前面的山谷豁然开朗。
在那巨大的山体阴影下,一座红白相间的寺庙依山而建,静静地趴在山坡上。
那是止热寺。
而在寺庙的正后方,一座巨大的、如墙壁般的山峰拔地而起。
那是冈仁波齐的背面。
不同于正面那种金字塔般的稳重,背面更加险峻、陡峭,像是一把直插云霄的利剑。
巨大的冰壁在阳光下闪烁着蓝幽幽的光芒,垂直落差甚至超过千米。
那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我……去……”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