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轮胎疯狂空转,泥浆四溅,甩了林驰一身。
纹丝不动。
底盘托底太严重了,轮胎完全失去了附着力。
“停!停!”林驰挥手示意。
第一次救援失败。
林驰坐在泥地里,擦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硬冲。
得用绞盘。”
好在“征途者”号装备了前置12000磅的电动绞盘。
但问题是,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连棵树都没有,绞盘挂哪?
“地锚。”
林驰从后备箱翻出了那个沉重的地锚,这是一种像犁一样的金属工具,专门在无支点时使用。
他拖着几十斤重的地锚和缆绳,走到车头前方五十米的地方,用大锤把地锚狠狠地砸进土里。
这一套动作下来,林驰感觉肺都要炸了,眼前一阵阵发黑。
“再试一次!”
他回到车边,手握绞盘控制器。
“苏棉,给油!慢点!”
“滋滋滋——”
绞盘钢缆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
巨大的拉力拖拽着车身。
“动了!动了!”苏棉惊喜地喊道。
只见沉重的房车一点点被从泥潭里拔了出来。
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回到了坚硬的地面。
林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林驰!”苏棉跑下车,拿着湿毛巾给他擦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没事吧?你的嘴唇都紫了。”
“没事……就是……有点缺氧。”
林驰接过氧气瓶,猛吸了几口。
看着满身泥浆、狼狈不堪的林驰,苏棉第一次感觉到了这片荒原的可怕。
它不是风景,它是吃人的怪兽。
……
脱困后,两人不敢再大意,也不敢再轻易停车。
下午五点,天色渐暗。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脸,乌云压顶,狂风大作。
一场暴风雪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六月的阿里,下雪是常态。
雪花像鹅毛一样密集,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度。
“不能走了。”
林驰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果断做出了决定,
“这种能见度,再加上这烂路,再走就是找死。”
他找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山坳,把车头迎着风向停好。
“今晚就在这儿过夜。”
这里距离仁多乡还有四十公里。
虽然不远,但在这种天气下,就是天堑。
车外,风雪呼啸,像是无数厉鬼在哭嚎。
车内,暖风机开到了最大档,但窗户上依然结了厚厚的冰花。
苏棉用高压锅煮了一锅热腾腾的腊肠饭,又冲了两杯葡萄糖水。
“吃点热的,压压惊。”
两人捧着碗,听着外面恐怖的风声,谁也没说话。
那种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辆小小的房车。
突然。
“嗷呜——”
一声凄厉、悠长的嚎叫声,穿透风雪,清晰地传进了车厢。
苏棉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那是……狼?”
“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