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进城了!”
苏棉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象,
“感觉好久没见到红绿灯了,居然觉得有点亲切。”
“是啊。”林驰看着导航,
“日喀则海拔3800米,比拉萨稍微高一点,但气候更干燥。
这里是我们进入阿里的最后一站,也是最后的大本营。”
林驰把车直接开到了位于城西的扎什伦布寺脚下。
这里是历代班禅大师的驻锡地,地位崇高,也是日喀则的灵魂所在。
金色的灵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红色的高墙蜿蜒在尼色日山的山坡上,规模宏大,层层叠叠,像是一座红色的山城。
“走,去转寺。”
两人下了车,跟着转经的人流,顺时针绕着寺庙行走。
不同于布达拉宫的游客如织,这里更多的是本地的信徒。
穿着藏袍的老阿妈,手里摇着巨大的转经筒,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但眼神清澈如水。
年轻的藏族姑娘扶着老人,一脸虔诚。
空气中弥漫着柏树枝燃烧的桑烟味。
偶尔能听到寺庙里传来的法号声,低沉、悠远,仿佛能穿透灵魂。
“林驰。”苏棉停下脚步,看着一位正在给流浪狗喂食的红衣喇嘛。
那只狗也不怕人,吃完东西就懒洋洋地躺在喇嘛脚边晒太阳。
“嗯?”
“我觉得这里的人,活得特别通透。”苏棉轻声说,
“他们好像不太在乎物质,更在乎……心里的东西?”
“也许吧。”林驰看着那金色的屋顶,
“因为他们相信轮回。
今生的苦,是为了来世的福。
有了这个念想,再苦的日子也能熬出甜味。
这种精神力量,是我们这些在城市里焦虑的人最缺少的。”
……
从寺庙出来,天色已晚。
日喀则的夜市热闹非凡。烧烤摊的烟火气,小酒馆的歌声,让这座高原古城充满了生机。
林驰并没有带苏棉去吃藏餐,而是找了一家生意火爆的陕西面馆。
“为什么吃这个?”苏棉看着招牌,有些不解。
“因为这是最后的‘文明餐’了。”
林驰笑着点了两碗加量的油泼面,又加了两个肥瘦相间的肉夹馍,
“明天出了日喀则,进了阿里,咱们就只能天天吃自热米饭、压缩饼干,或者是自己煮挂面了。
想吃这种碳水炸弹,那是做梦。”
“这么惨?”苏棉咬了一口肉夹馍,满嘴流油,真香。
“比这更惨。”
林驰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标记了密密麻麻点的离线地图。
“明天我们要去拉孜,那是G318的终点(指传统意义上的老318,现在延伸了),也是新藏线的终点。”
“过了拉孜,我们会经过桑桑,然后……”
他的手指在一个名为“22道班”的地方重重地点了一下。
“在这里,我们要离开柏油路,拐进一条土路。
向北,直插阿里腹地。”
“那里没有信号,没有加油站,没有饭店,甚至有时候连路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搓板路、随时可能出现的野生动物,和漫天黄沙。”
苏棉听得有些紧张,手里的肉夹馍突然就不香了:
“那……我们会不会迷路?”
“不会。”林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天,
“有我在,有卫星电话,还有这辆‘征途者’。
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