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拿出无人机。
在这种海拔飞无人机是个技术活，气压太低，电机负荷很大，电池掉电极快。
随着无人机嗡嗡升空，普莫雍措的全貌展现在屏幕上。
它就像是一块巨大的蓝色拼图，镶嵌在灰褐色的荒原上。
冰裂纹像是大地的掌纹，纵横交错，书写着岁月的沧桑。
而他们这两个渺小的人类，就像是两粒微尘，附着在这块巨大的宝石上。
“太震撼了……”
林驰按下录像键，记录下这史诗般的一幕。
他想，这大概就是人类为什么要不断向上攀登的原因——为了看见这种只属于天空的风景。
……
在湖边待了半个小时，苏棉的状态开始下滑。
她的嘴唇发紫，手指因为寒冷而变得僵硬，连按快门的力气都没了。
“不能待了，撤！”
林驰果断收起无人机，拉着苏棉回到车上。
回到温暖的车厢，那种强烈的温差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林驰赶紧打开制氧机，把浓度调到最大，给苏棉接上鼻导管。
“吸氧，喝热水。”
苏棉瘫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虽然很难受，但真的……值了。”她看着窗外的蓝冰，眼神依然迷恋，
“我觉得刚才那一刻，我好像真的摸到了天空。”
“值是值，但我们不能在这儿过夜。”林驰看了一眼天色，虽然还早，但这里的天气变幻莫测。
“这里海拔太高，晚上气温会降到零下二十度，而且缺氧会加重，睡觉会非常难受。
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浪卡子县，或者是洛扎县，把海拔降到4400米左右。”
“好，听你的。”
车子启动，离开了这片美丽却致命的蓝冰。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那种极高海拔带来的压迫感，不仅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
你会真切地感受到，人类在自然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和渺小，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致命。
……
下午六点，车辆抵达了浪卡子县。
这是一个很小的县城，只有一条主街。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藏式平房，看起来有些萧条。
但对于刚从5000米下来的他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林驰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藏餐馆。
“老板，来壶甜茶，要最浓的！
再来两个藏式牛肉饼，一份土豆包子。”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了上来。
牛肉饼炸得金黄酥脆，里面是满满的牦牛肉馅，咬一口滋滋冒油，葱香四溢。
配上甜得发腻的甜茶，这种高热量的碳水炸弹在高原上简直是救命稻草。
“呼……终于活过来了。”苏棉咬了一大口饼，感觉身体里的能量条正在快速回升，
“以前觉得油炸食品不健康，现在觉得这就是生命之光。”
“吃饱了就不冷了。”林驰给她倒满茶，
“多喝点，补糖。”
吃着饭，林驰拿出了地图。
“接下来的路，要更难走了。”
他指着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线。
“我们不回G318，我们要走一条更野的路——S204省道，去日喀则。
这条路会经过卡若拉冰川，还会路过满拉水库，那是被称为‘西藏第一坝’的地方，水是绿色的。”
“没问题。”苏棉喝了一口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