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个小喇嘛。”林驰指了指旁边树下的一组。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僧人，脸上还带着高原红。

    

    面对比他高出一头的师兄的“连环追问”和“大力击掌”，他虽然额头冒汗，有些局促，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师兄大喝一声，击掌问难。

    

    小喇嘛思考片刻，突然大声反驳了几句，引经据典，居然让师兄愣住了。

    

    周围观战的老喇嘛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师兄也笑了，拍了拍小师弟的肩膀。

    

    “真好。”苏棉拿出相机，并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用长焦记录下了这一幕。

    

    那种红色的僧袍在绿色的树荫下翻飞，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光影斑驳，充满了生命力。

    

    这就是色拉寺的活力。

    

    它不是死气沉沉的古董，而是活着的信仰。

    

    ……

    

    看完辩经，从色拉寺出来，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激荡。

    

    他们并没有急着回市区，而是沿着色拉路慢慢往回走。

    

    路边有很多卖酸奶的小店，挂着“正宗牦牛酸奶”的招牌。

    

    “尝尝这个。”林驰买了两碗，递给苏棉一碗。

    

    这种酸奶极其浓稠，上面撒了一层白糖。

    

    如果不加糖，那是酸得让人怀疑人生的。

    

    但加了糖之后，那种奶香和酸甜的口感，简直绝了。

    

    “林驰。”苏棉舔着勺子，突然问道，

    

    “你说，他们辩了一下午，真的能辩出结果吗？”

    

    “也许没有结果。”林驰想了想，

    

    “很多哲学问题本来就是没有标准答案的。

    

    重要的不是结果，而是思考的过程。”

    

    “就像我们旅行一样？”

    

    “对。

    

    重要的不是到了哪里，而是在路上的感觉。”

    

    ……

    

    晚上八点，天色终于完全暗了下来。

    

    拉萨的夜生活开始了。

    

    不同于内地的灯红酒绿，这里的夜是静谧而神圣的。

    

    两人打车来到了布达拉宫广场。

    

    白天的布达拉宫是雄伟的、庄严的，红山之上的宫殿充满了压迫感。

    

    但晚上的布达拉宫，却是温柔的、梦幻的。

    

    并没有那种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只有最简单的暖黄色投光灯，打在红白相间的墙体上，让整座宫殿像是一块巨大的琥珀，悬浮在夜空之中。

    

    此时的广场上，依然有很多人。

    

    有还没离开的游客，有在喷泉边玩耍的孩子，还有那些依然在不知疲倦地磕长头的信徒。

    

    苏棉找了一个正对着布达拉宫的人工湖边坐下。

    

    “我要画画。”她拿出画板和便携水彩盒，

    

    “这是我在拉萨最想画的一张。”

    

    “画夜景？”

    

    “嗯，画它的倒影。”

    

    林驰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看着来往的人群，充当护花使者。

    

    夜晚的拉萨很凉快，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苏棉画得很专注。

    

    她先用深蓝色的水彩铺底，那是拉萨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夜空。

    

    然后用白色和红色的颜料，一点点勾勒出布达拉宫的轮廓。

    

    最难画的是水中的倒影。

    

    那是虚幻的，是摇曳的，也是最美的。

    

    水波荡漾，倒影也随之破碎又重组，像是一场梦境。

    

    “帅哥，能帮我们拍张照吗？”

    

    一对穿着藏装的年轻情侣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有些害羞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