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看路牌。”林驰提醒道。
路边,一块绿色的路牌一闪而过,上面写着几个简单的汉字和藏文,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拉萨 100KM】
……
这最后的一百公里,是林驰开得最慢的一百公里。
他把车速压在了60码。
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到七七的骑行姿势已经有些僵硬。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灵活地压弯,而是直挺挺地坐在车上,像是一尊雕塑。
但他没有喊停。
因为他知道,这口气不能泄。
一旦停下来,那股支撑她的肾上腺素消退,剧痛就会瞬间击垮她。
“苏棉,把音乐关了。”林驰轻声说。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这是一场无声的护送。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80公里……50公里……30公里……
路上的车越来越多。
不仅有挂着全国各地牌照的越野车,还有拖拉机、大货车,以及那些一步一磕头的朝圣者。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桑烟的味道。
那是拉萨特有的味道。
当车队驶过达孜区,远处的山峦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白色的建筑群。
“林驰……”苏棉抓紧了安全带,指着前方,声音颤抖,
“那个……是不是?”
林驰眯起眼睛,运用【真实之眼】的超视距能力。
在视线的尽头,在城市的中央,在红山之巅。
一座红白相间的雄伟宫殿,像是一座天宫,悬浮在尘世之上。
金色的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人的眼睛。
布达拉宫。
它就那么突兀地、毫无征兆地、却又理所当然地出现在了那里。
“是它。”林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无论在照片上看过多少次,当你亲眼见到它的那一刻,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无法避免的。
“七七,看到了吗?”林驰按下手台,声音温柔,
“抬头,正前方。”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气声。
“看……看……看到了。”
“爸……我看到了。”
……
中午一点,车队终于驶入了拉萨市区。
并没有想象中的拥堵,宽阔的北京中路直通市中心。
两旁的建筑变成了现代化的楼房,但每一栋楼的窗户上都依然有着藏式的装饰。
路灯是转经筒的造型,路边的柳树在风中摇曳。
林驰打起双闪,引导着七七,缓缓驶向那个所有人心中的圣地——布达拉宫广场。
按照规定,广场前不能停车。
林驰把房车停在了白塔旁边的临时上下客区域。
“七七,停车。”
银色的摩托车缓缓靠边,停下,熄火。
七七坐在车上,并没有立刻下来。
她保持着握把的姿势,似乎一旦松手,整个人就会散架。
林驰和苏棉跳下车,跑过去。
“怎么样?”
七七慢慢地转过头,摘下头盔。
她的脸被头盔压出了印子,满脸是汗,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此时此刻拉萨的太阳。
“到了。”
她咧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