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前面服务区汇合。”
到了工布江达服务区,林驰把车停好。
七七早就到了。
她正蹲在摩托车旁,头盔扔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
瓶身已经被她捏得变了形,发出“咔吧咔吧”的塑料响声。
她的眉头紧锁,眼神游离,完全没有了之前在怒江72拐时的那种意气风发,反而像是一个逃学的孩子。
“怎么了?”林驰走过去,并没有拆穿她的焦虑,
“从早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这可不像你。”
七七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水,却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林驰,你说……到了拉萨之后呢?”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迷茫,那是比高反更让人窒息的情绪。
“什么之后?”
“完成任务之后。”七七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这一路,几千公里,吃了那么多苦,摔了那么多次车,就是为了去布达拉宫拍张照。
可拍完照之后呢?我就该回家了?
继续回去当个社畜?还是找个班上?”
她看着自己的摩托车,眼神复杂。
“我突然发现,我不是想去拉萨。
我是想一直‘在路上’。
这条路只要没走完,我就觉得我和我爸还在一起。
可一旦到了终点……”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到了终点,就是真正的告别。
林驰看着她,没有讲那些“新的开始”之类的大道理。
他转身回到房车,拿出了那本《逝影》画册,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布达拉宫的老照片,拍摄于上世纪90年代。
照片里的广场还是泥土地,朝圣者们匍匐在地上,眼神虔诚。
“你看。”林驰指着照片,
“你爸想去的拉萨,和现在的拉萨,其实已经不一样了。”
“路是给人走的,不是用来困住人的。”林驰合上画册,直视七七的眼睛,
“你到了拉萨,拍了照,不是为了结束,而是为了给你爸一个交代,也是给你自己一个交代。”
“你爸没走完的路,你替他走完了。
这不是告别,这是加冕。”
“哪怕回去上班,你也是一个骑摩托车征服过川藏线的社畜。
你心里的那座雪山,谁也搬不走。”
七七愣住了。
她看着林驰,又看了看那张老照片,眼里的迷茫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和一丝重新燃起的斗志。
“加冕……”她喃喃自语。
“对,加冕。”林驰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别让老人家等太久。
他在天上看着呢。”
“好!”七七深吸一口气,戴上头盔,拉下护目镜,
“来都来了,怂什么。
走!去拉萨!”
……
虽然解开了心结,但命运似乎总喜欢在最后的时刻给人设下绊子。
下午两点,车队即将翻越米拉山。
这是进藏路上的最后座高山,海拔5013米。
它是拉萨河与尼洋河的分水岭,也是气候的分界线。
虽然现在有了隧道,不需要翻那个终年积雪的垭口,但这里的气候依然变幻莫测。
刚才在工布江达还是艳阳高照,到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