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被迅速减少,裸露的岩石和经幡成了主色调。
越往上开,林驰的心越沉。
因为天上的云,变多了。
当“征途者”号终于爬上垭口的那一刻,风大得像是在要把车掀翻。
林驰把车停在观景台的边缘。
这里已经停满了车,无数长枪短炮架在护栏边,对准了东南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本该矗立着海拔7782米的“中国最美雪山之首”。
但现在,那里只有一墙厚厚的、灰白色的云。
“唉……”
观景台上到处都是叹息声。
“等了三个小时了,一点缝都没露。”
“走吧走吧,看来咱们没这个命。”
“听说这山一年只有几十天能看见,尤其是夏天雨季,根本别想。”
游客们摇着头,失望地收起三脚架,陆续上车离开。
苏棉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下了车,看着那团死气沉沉的云,眼神有些黯淡:
“林驰,是不是看不到了?”
七七也摘下头盔,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贴着父亲照片的笔记本,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太想看到了。
这是她父亲笔记里重点圈出来的地方。
笔记里写着:【若能见此山真容,便是此生大幸。】
“林驰……”七七看向林驰,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我们走吗?”
林驰没有回答。
他开启了系统的【全天候环境雷达】。
视网膜上的气象云图正在快速推演。
【当前位置:色季拉山垭口】
【目标:南迦巴瓦峰(主峰)】
【实时状态:云层遮盖率98%(重度遮挡)】
【高空风速:28s(西北风)】
【未来趋势推演:……】
数据流在林驰眼中飞速闪过。
“现在几点?”林驰问。
“四点半。”
“等。”
林驰从后备箱搬出两把月亮椅,又拿出一壶热水,
“还有两个多小时才日落。
来都来了,不差这一会儿。”
“可是那些人都走了……”苏棉看着空了一半的停车场,寒风吹得她鼻尖发红。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留下来的人手里。”林驰自信地笑了笑,指了指天空,
“这风是有方向的。
它在撕扯云层。”
……
等待是漫长而枯燥的。
海拔4700米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空气稀薄,每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
五点半。
云层依然厚重,甚至还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又有几辆车失去了耐心,绝尘而去。
六点。
太阳开始西斜,光线变成了金黄色,但主峰依然被遮得严严实实,像个害羞的姑娘,死活不肯揭开面纱。
七七有些坐不住了。
她在摩托车旁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那团云,又低下头翻看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
“爸,你运气一向不好,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
她自言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但这次,你得保佑我啊。
这可是咱们父女俩的第一次长途旅行,给个面子行不行?”
苏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