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驰降下车窗,对苏棉科普道,
“在这里,它们才是老大。
撞了赔不起,催也催不动。”
车队只能耐心地跟着牛群蠕动。
这种慢节奏,反而给了他们近距离观察的机会。
一只小牦牛似乎对前面那辆银色的摩托车很感兴趣。
它凑过去,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七七的排气管,吓得七七一动不敢动,生怕这小祖宗一角顶翻她的爱车。
“别慌,别按喇叭。”林驰在后面喊道,“它就是好奇。”
过了好一阵,牛群终于在一个岔路口拐进了旁边的草场。
“呼……”七七长出了一口气,在头盔里擦了擦汗,
“这比跑山路还紧张。”
……
翻过海拔3900米的疙瘩梁子垭口后,视野豁然开朗。
那种逼仄的峡谷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高原草甸。
而在这片草甸的尽头,一座巨大的、洁白的雪山,毫无征兆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它的山顶是莲花状的,终年积雪,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银光。
雅拉雪山(Zhara Lhatse)。
藏区著名的神山之一,也被称为“东方的白牦牛”。
“哇……”
苏棉和七七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叹。
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前一秒你还在看着路边的野花,下一秒一座海拔5820米的巨物就直接怼到了你脸上。
林驰把车停在了雅拉雪山观景台。
这里海拔很高,风大得能把人吹跑。
七七摘下头盔,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她毫不在意。
她站在路边的玛尼堆旁,看着那座神山,眼神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我就是为了看这个,才骑了几千公里。”她喃喃自语。
苏棉裹着羽绒服,拿着相机,快门声就没有停过。
“林驰,你看那朵云。”
苏棉指着山顶。
一朵洁白的旗云正挂在雅拉雪山的尖顶上,像是神山戴的一顶帽子,又像是它呼出的气息。
“这叫‘神山戴帽’。”林驰解释道,
“据说看到的人会有好运。”
三人在雪山下拍了一张合影。
背景是莲花般的雪峰,前面是黑色的房车和银色的摩托车。
三个年轻人笑得肆意张扬,哪怕嘴唇被冻得有些发紫。
……
下午两点,车队抵达了塔公草原。
塔公,在藏语里的意思是“菩萨喜欢的地方”。
这里的海拔已经到了3730米。
不同于四姑娘山那种险峻的美,这里的美是辽阔的、苍茫的。
虽然是初夏,但高原草还没全绿,金黄色的草地一直铺展到天边,像是一块巨大的地毯。
成群的牦牛像黑色的珍珠一样洒在上面。
而在草原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寺庙——塔公寺。
尤其是那座木雅金塔,通体覆盖着黄金,在高原的烈日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而它的背景,正好是刚才看到的那座雅拉雪山。
金顶、红墙、绿草、白雪、蓝天。
这就是川西最经典的配色。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吗?”七七停好摩托车,看着这片美景,有些心动,但又有些担忧,
“这里海拔有点高,快三千八了。”
“试试看。”林驰看了一眼苏棉,
“如果高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