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雾。
没有雨。
没有灰色的云。
眼前，是一片蓝得令人心醉、蓝得近乎不真实的天空。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照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那湛蓝的天幕之下，连绵起伏的群山不再是刚才的深绿色，而是披上了一层洁白的雪衣。
那是万年不化的冰川，是云端之上的脊梁。
“这……这是哪里？”苏棉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就是‘阴阳界’。”
林驰把车停在了隧道出口的安全区域，降下车窗。
凛冽、干燥、纯净的寒风瞬间灌入车厢，吹散了原本的潮湿。
“隧道那头是四川盆地，阴雨连绵；隧道这头是川西高原，艳阳高照。”林驰指着远处的雪山，
“欢迎来到神的后花园。”
苏棉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这里的空气很稀薄，吸进肺里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但那种清冽的味道让人上瘾。
她张开双臂，面对着那片辽阔的雪域蓝天，感觉自己就像是从海底游到了水面，第一次大口呼吸。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她拿出手机，甚至不需要滤镜，随便一拍就是那种可以当电脑壁纸的大片。
……
稍微停留片刻后，两人继续上路。
下山的路更加壮观。
这一段路被称为“熊猫之巅”。
大约行驶了二十分钟，车子来到了一个著名的观景台——猫鼻梁。
这里是拍摄“蜀山皇后”四姑娘山全貌的最佳位置。
林驰把房车停好。
这里已经停了不少车，有挂着川A的越野车，也有骑着摩托车的摩旅骑士。
大家都在做着同一个动作：
举着相机，对着正前方发呆。
苏棉也看了过去。
在道路的正前方，四座山峰一字排开。
从左到右，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以及那座最高的、从未被人登顶过的——幺妹峰。
幺妹峰海拔6250米，像一位高冷的冰雪女王，披着银色的长裙，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露出了真容。
金字塔般的角峰直刺苍穹，在阳光下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
“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苏棉看着那座神山，眼中充满了敬畏。
“对。”林驰点了点头，
“今晚，我们就睡在她的脚下。”
他从车里拿出两把椅子，这次没有煮咖啡，而是开了一瓶可乐。
“在这海拔4000米的地方，快乐水比咖啡更管用。”林驰递给苏棉一瓶。
“为什么？”
“因为糖分能抗高反，气泡能让人兴奋。”
两人坐在车边，对着四姑娘山干杯。
就在这时，苏棉突然皱了皱眉，按住了太阳穴。
“林驰……”
“怎么了？”
“头有点……涨涨的。像是有个紧箍咒箍在头上。”苏棉的脸色稍微有点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林驰立刻放下可乐，收起笑容。
“高反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500米直接干到4000米，身体肯定会抗议。
“别慌，别剧烈运动。”
林驰扶着苏棉回到车上，让她半躺在座椅上。
他熟练地从那个刚在成都补充的医疗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氧气瓶，扣在苏棉的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