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面上,一辆黑色的越野房车正咆哮着冲出画面,车轮下是蜿蜒的公路,背景是抽象的山川河流。
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涂鸦大师的作品细腻,但那种生机勃勃的劲儿,简直要溢出墙面。
“来,合个影!”
林驰架好手机,调成广角模式。
两人背对着墙壁,手里举着还剩一半的喷漆罐,做了一个酷酷的姿势。
“咔嚓。”
画面定格。
背景是五彩斑驳的街道,中间是属于他们的房车图腾,前面是两个笑得像孩子一样的年轻人。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街头艺术创作】
【获得探索值:50点】
【评价:在这座城市,每个人都是艺术家。你留下的不是颜料,是“我来过”的证据。】
……
画完画,那股兴奋劲儿一过,强烈的饥饿感瞬间反扑。
中午那顿火锅虽然吃得撑,但经过一下午的听故事和刚才的激情创作,早就消化得干干净净。
“饿了。”苏棉把空罐子扔进回收桶,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去吃梯坎豆花吧。”
梯坎,在重庆话里就是台阶的意思。
这家店因为门口有一长串台阶而得名,是这一片几代美院学生的“第二食堂”。
两人顺着台阶走下去,店面很简陋,没有空调,只有风扇。
桌子是那种老式的木桌,有些油腻,但人气爆棚。
这里没有菜单,或者说菜单都在老板脑子里。
“老板,两碗豆花,两碗饭,一份烧白,一份凉拌三丝。”林驰熟练地点单。
“要得!坐嘛!”
不到两分钟,菜就齐了。
所谓的豆花,并不是豆腐脑,也不是北方的老豆腐。
它是一大碗乳白色的、凝结成块状的嫩豆腐,浸泡在微黄的窖水里,还在冒着热气。
但这道菜的灵魂,不在豆花,而在那一小碟蘸水。
那是用红油辣子、花椒面、葱花、香菜、大头菜颗粒、酱油和醋调制而成的复合调料。
“怎么吃?”苏棉看着那碗白嫩嫩的豆花。
“夹一块,在蘸水里滚一圈,然后配一口大米饭。”林驰示范道,
“这是重庆人的‘下饭神器’。”
苏棉学着他的样子,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豆花。
这豆花极其娇嫩,也就是重庆话说的“绵扎”,用筷子夹居然不会断。
放进蘸水碟里,原本素净的白色瞬间裹上了红油和作料。
送入口中。
豆花本身的清香和微甜,与蘸水的麻辣鲜香在嘴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种口感,既有布丁的嫩滑,又有肉的满足感。
再刨一口热气腾腾的甄子饭。
“唔——舒服!”
苏棉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不是火锅那种大开大合的刺激,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妥帖。
“尝尝这个烧白。”林驰夹了一片扣肉给她。
那是五花肉切成薄片,下面垫着宜宾碎米芽菜,蒸得软烂入味。
肥肉部分的油脂已经被芽菜吸走,只剩下香糯,入口即化,咸鲜微甜。
“太好吃了……”苏棉感觉自己的胃被温柔地抚摸了,“这才是家常菜的味道啊。”
吃着吃着,苏棉突然注意到了墙上的价目表。
豆花饭:6元(豆花+蘸水+米饭无限续)。
烧白:18元。
凉拌三丝: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