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维度打击。
“林驰……”苏棉弱弱地举起手,“导航显示我们到解放碑了。”
“哪里?”林驰四处张望。
周围是飞速掠过的高架桥护栏,远处是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哪有什么纪念碑的影子?
“好像……在我们脚底下。”苏棉指了指导航屏幕上的高度差数据,
“大概……负八十米的地方。”
林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仪表盘。
油温正常,水温正常,但这辆车的变速箱在频繁的爬坡和起步中已经开始有点过热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态快崩了。
在这座城市里,开着一辆像坦克一样的房车去钻市中心,简直就是一种自虐。
限高杆随时可能出现,狭窄的老街根本无法掉头,找不到停车位更是常态。
“不行,不能硬刚。”
林驰迅速做出了决断,这不仅是出于理智,更是出于对这辆“老婆本”的爱惜。
“苏老师,更改目的地。”
“去哪?”
“不去解放碑了,也不去洪崖洞了。”林驰看了一眼地图,手指在江对岸的南岸区点了一下,
“去南滨路。找个宽敞的、露天的、能看江景的停车场。
咱们把车停下,这几天不开了!”
“弃车投降?”苏棉偷笑。
“这叫战略性迂回。”林驰嘴硬道,
“这叫入乡随俗。”
……
一旦放弃了“进城”的执念,世界瞬间豁然开朗。
跨过雄伟的鹅公岩大桥,离开了那让人窒息的渝中半岛迷宫,车子驶入了道路宽阔平坦的南岸区。
沿着长江南岸的南滨路一路向东,视野变得无比开阔。
左手边,是浑黄浩荡的长江水,江面上轮船穿梭,汽笛声悠长;
右手边,是绿树成荫的滨江公园和高档住宅区。
下午五点半,夕阳正好。
林驰的目光在路边搜索着,最终锁定了一个位置极佳的露天停车场。
那是一个位于钟楼广场附近的临江空地,虽然是收费停车场,但车位宽大,没有限高杆,而且此时空位很多。
最重要的是,它紧邻江边的栏杆,前面没有任何遮挡。
“就这儿了!”
林驰打着方向盘,庞大的车身灵活地转入入口。
岗亭里的保安大叔探出头,看到这辆武装到牙齿的黑色怪兽,吓了一跳:“豁!这车好大!你是来停的还是来卸货的?”
“大叔,停车,过夜。”林驰降下车窗,递过去一根烟,
“这儿能停房车吗?”
大叔接过烟看了看,是个好牌子,态度立马热情了不少:
“能停是能停,但这车占地儿啊。而且我们这儿过夜费有点贵哦,一天封顶80块。”
“80?”苏棉在副驾上小声惊呼,
“这也太贵了吧,在贵州都能住招待所了。”
林驰却笑了笑,指了指正前方的江面:“苏老师,你看看对面。”
苏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江对岸,正是重庆最繁华的渝中半岛。
那座造型奇特的来福士大楼像扬起的风帆一样矗立在朝天门码头,解放碑的高楼群鳞次栉比,大剧院的金色外墙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整个重庆最精华的天际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80块钱,买这个无敌江景大平层的视野。”林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我觉得血赚。”
苏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赚!赚翻了!”
……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