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搬石头垫轮子,但石头一压上去就被重达几吨的车身压进了泥底深处。
汗水混合着泥水,糊满了林驰那件始祖鸟冲锋衣。
他喘着粗气,看着这辆依然崭新、甚至连引擎盖都是凉的豪车,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诞感。
它有着最先进的四驱系统,最豪华的内饰,却被这一条小小的排水沟困死在这里。
“别挖了。”苏棉心疼地拉住他,“你的手都磨破了。”
林驰扔下铲子,颓然地坐在路边的石头上。
“只能等了。等天晴,或者等路过的车。”
虽然他知道,在这条废弃的县道上,希望渺茫。
……
中午时分,雾气渐散。
一阵极其突兀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山谷的死寂。
“突突突——突突突——”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拖拉机,又像是快要报废的发动机在做最后的挣扎。
“有车!”
林驰猛地站起来,顾不上腿麻,冲到了路中间。
迷雾中,一辆锈迹斑斑的皮卡车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
这车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废铁堆。左大灯是用胶带粘的,车门是不同颜色的,车斗里堆满了像山一样的干草料。
开车的是个老乡,头上包着白帕,嘴里叼着长长的烟袋杆。
“老乡!帮帮忙!”
林驰挥舞着双手。
皮卡车“嘎吱”一声停下,刹车片发出尖锐的惨叫。
老乡摇下车窗,探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看了一眼陷在沟里的房车,又看了看满身是泥的林驰。
“咋子咯?车滑沟里切咯?”
“对!陷进去了!大爷,您能帮忙拉一把吗?”林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老乡推门下车,背着手围着房车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乖乖,这车大哦。这轮子比我磨盘都大。”
老乡踢了踢地上的红泥。
“我拉不动你。”老乡摇摇头,“你这车起码五六吨,我这破车才两吨不到。硬拉,我车架子都要散架。”
林驰的心凉了半截。
“不过……”老乡指了指房车车头那个硕大的绞盘,“你这前面是个绞盘吧?”
林驰一愣:“是!12000磅的电动绞盘!”
“那就好办。”老乡指了指路边一棵粗壮的老松树,“我有滑轮和抱树带,平时拉木头用的。咱们做个‘滑轮组’。”
“把你的绞盘绳子绕过树,挂在我车屁股上。我的车停在硬路上拉手刹当个‘桩子’。你用绞盘自己把自己拽出来。”
林驰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教科书级的越野脱困方案!这大爷是高手啊!
“大爷,您太专业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一场新老装备的完美配合。
林驰拉出了房车那根崭新的尼龙缆绳。
大爷拿出了他那个满是油污、却沉甸甸的铸铁滑轮。
由于房车是向后滑进沟里的,直接往前开阻力太大。他们利用滑轮改变了受力方向,给车尾施加了一个横向的拉力。
“准备好没得?!”大爷站在安全位置指挥。
“好了!”林驰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绞盘遥控器。
“收绳!”
“滋——”
绞盘电机开始运转,缆绳瞬间绷直。
巨大的拉力通过滑轮放大,作用在车尾。
与此同时,林驰轻踩油门,配合四驱系统。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