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必须挑战一下！”
两人停下车。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阿姨，熟练地从冰柜里拿出几块像果冻一样晶莹剔透的东西，剪成小块，淋上蒜蓉、酱油、永春老醋，再放上几片香菜。
“这是什么做的？”苏棉看着那果冻里一条条白色的、像虫子一样的东西，有些发怵。
“海里的沙虫。”老板阿姨笑着说，“胶原蛋白满满的，美容的！”
苏棉咽了口唾沫，拿着牙签的手有点抖。
虽然她是美食博主，但这东西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我先来。”
林驰作为一个广东人（虽然在杭州工作多年），对食材的包容度显然更高。
他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冰凉，滑嫩。
果冻在嘴里化开，那种沙虫特有的脆爽口感随之而来。
配合着老醋的酸和蒜蓉的辣，瞬间打开了味蕾。
“好吃！”林驰眼睛一亮，“脆的，像吃海蜇，但比海蜇更鲜。”
看到林驰没事，苏棉也壮着胆子尝了一口。
“唔……”
她先是皱眉，然后眉头舒展，最后变成了惊喜。
“真的是脆的！而且那个醋好好吃！”
两人站在路边，一人一份土笋冻，吃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神龛里，土地公公面前摆着同样的贡品，仿佛也在看着他们微笑。
……
晚上八点。
西街。
这是泉州最热闹的地方。
东西双塔（镇国塔、仁寿塔）矗立在夜色中，守护着这座古城。
街上人潮涌动。
林驰牵着苏棉的手，怕她在人群中走散。
“听。”
林驰突然停下脚步。
在喧闹的叫卖声、音乐声中，有一缕微弱却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是琵琶声。
和车上那盘磁带里的音色一模一样。
“在那边！”
两人顺着声音，挤过人群，来到了一座旧钟楼下的一个小广场。
那里围着一圈人。
圈子中间，并不是什么传统的南音社团，而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留着长发的流浪歌手。
他抱着一把吉他，但吉他的弹法却很怪异，用的是琵琶的轮指。
他面前立着一个麦克风，旁边放着一把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旧琵琶，但他并没有弹。
他正在唱：
“三千两金……花费去尽……”
旋律是南音的旋律，但编曲却是民谣的风格。
那种古老的哀愁，被吉他的和弦包裹着，变成了一种现代人的孤独。
周围的游客都在拍照，觉得很新奇。
但林驰注意到，这个歌手的眼睛是闭着的。
他唱得很投入，眉宇间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唱完一曲，掌声稀稀拉拉。
年轻人睁开眼，眼神有些空洞。
他没有求打赏，只是拿起旁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准备唱下一首。
“你好。”
林驰走了上去。
年轻人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背着相机、气质沉稳的男人。
“想听歌吗？点歌二十。”年轻人声音沙哑。
“不点歌。”
林驰拿出手机，连接了随身携带的小蓝牙音箱。
“我想请你听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