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女歌手，在独立音乐界和部分主流市场都有很高声望。她此刻手里拿着的，正是一张品相完好的、上世纪七十年代法国前卫电子乐队的稀有黑胶。

    “西塞儿？”姜在勋有些意外，但随即露出微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叫我Sisi就好，”西塞儿笑了笑，笑容有些腼腆，“我也很意外。我来苏黎世见一个制作人朋友，听说有这个艺术节，就过来逛逛。昨晚的演出，很震撼。特别是中间那段寂静，太有力量了。”

    “谢谢。你的音乐里，也常有那种让时间静止的力量。”姜在勋真诚地说。西塞儿的作品，如《Titaniu（与David Guetta合作）等，虽然流行，但内核常有一种北欧特有的孤独与澄澈，他很欣赏。

    两人很自然地并肩在摊位前浏览起来，就着黑胶唱片、独立厂牌、北欧与东亚音乐氛围的异同聊了起来。西塞儿话不算多，但谈及音乐时眼睛会发光，见解独到。她提到最近在尝试将萨米族（北欧原住民）的吟唱元素融入电子民谣，姜在勋则分享了用中国传统乐器采样进行氛围铺底的心得。

    “有时候，最古老的声音，能和最现代的技术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西塞儿若有所思地说，指尖拂过一张黑胶的封套。

    “就像你声音里的那种‘冷冽的温暖’，”姜在勋看着她，“很独特的矛盾感，但很吸引人。”

    西塞儿的脸颊微微泛红，推了推眼镜，转移了话题，指向不远处一个小舞台：“那边好像有个即兴Ja节，要过去看看吗？”

    小舞台上，几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乐手正在即兴合奏，风格混杂却意外和谐。两人站在人群边缘，静静听了一会儿。当一段旋律循环时，西塞儿忽然轻声跟着哼唱起来，是她一首未发表作品的小调，空灵的嗓音即使在不经意间也极具穿透力。姜在勋侧耳倾听，然后，在下一个和弦间隙，用口哨吹出了一段与之完美契合的、略带东方色彩的五声音阶旋律。

    西塞儿惊讶地看向他，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两人相视一笑，一种音乐人间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可惜这里没有录音设备，”西塞儿略带遗憾地说，“刚才那段即兴，很有意思。”

    “记在脑子里就好，”姜在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最好的合作，有时始于偶然的共鸣。如果有机会，可以把它做出来。”

    西塞儿眼睛一亮，但性格使然，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那瞬间的灵感火花小心收藏。

    分别时，两人交换了私人联系方式。“我下个月会去伦敦录一些东西，”西塞儿说，语气随意但带着期待，“如果你也在欧洲，也许可以……试试刚才那个旋律？”

    “保持联系。”姜在勋颔首。

    回到酒店，姜在勋收到两条信息。一条来自海莉，是一张洛杉矶阳光灿烂的街拍，和她工作室里一堆设备的“混乱”背景，配文：“倒计时三天！我的合成器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今天一直闹脾气。” 另一条，是泰勒·斯威夫特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洛杉矶某知名录音室的控制台，桌上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和一本写满笔记的笔记本。没有文字。

    姜在勋笑了笑，分别回复。给海莉：“准备好耳膜。周三见。” 给泰勒，他拍了一张苏黎世湖傍晚的照片，湖面倒映着夕阳和远山，宁静悠远，同样没有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