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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过于生硬了。姜在勋笑了笑：“好吧，给我地址。不过中餐下次，今天先尝尝你选的酒吧。”

    一小时后，姜在勋在马克安排的严密安保下，低调抵达阿尔勒度假村。通过专用通道，他被引至一间位于高层、可俯瞰拉斯维加斯全景的私密套房。赛琳娜已经在那里，她换下了派对上的小礼服，穿着一件舒适的丝质衬衫和牛仔裤，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比平日镜头前更显慵懒随意。

    “嘿，欢迎来到我的临时避难所。”赛琳娜举了举杯，指指吧台，“酒自己选，我这里只有红酒和香槟，还有气泡水。抱歉，中餐材料还没采购。”

    房间很大，装饰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赌城绚烂的夜景。私密性确实很好。姜在勋要了杯气泡水，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派对这么早就结束了？”

    “嗯，没什么意思，一堆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赛琳娜晃着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窗外，“有时候觉得，站在光芒中央，却比谁都孤独。你呢？在舞台上被几万人呼喊着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问题有些深入，带着微醺下的感性。姜在勋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像站在风暴眼里。周围是山呼海啸，但中心是空的，很安静。那种安静……会上瘾。”

    赛琳娜转过头，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泰勒也这么说，她说你看似温和，其实心里有片海，深不见底。”

    “泰勒太过奖了。”姜在勋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转而问道，“你最近怎么样？新专辑准备得还顺利？”

    “老样子，写歌，录音，和经纪人吵架，和公司博弈。”赛琳娜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有时候真想抛开一切，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不过也就想想。对了，谢谢你上次的提醒。关于……风。”

    她主动提起了旧金山的信息。姜在勋看着她：“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赛琳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酒柜边，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倚着吧台，背对着他，声音有些飘忽：“这个圈子，有时候就像拉斯维加斯的赌桌，看着光鲜亮丽，底下是什么，谁也不知道。有人赢，就有人输。输不起的人，就会想办法掀桌子，或者……让赢家也赢不舒服。” 她转过身，眼神清醒了一些，“泰勒树大招风，你又和她走得近，还这么……耀眼。有些人，不会喜欢你这样凭空出现，还拿走太多关注和资源的人。尤其是，你来自那里。”

    “那里？”姜在勋挑眉。

    “东方。一个他们还不够了解，却又无法忽视的地方。”赛琳娜走过来，重新坐下，距离近了一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香水味，“我知道的不多，只是偶尔听到些碎语。有个制片人，喝多了吹牛，说有些人觉得好莱坞的‘游戏规则’正在被打破，不太高兴。还有个模特经纪，私下抱怨最近某些亚洲面孔抢了太多工作，背后有‘大人物’很不满。零碎的话，拼不出全貌，但……”她看着姜在勋，蓝眼睛里带着真诚的担忧，“你最好小心点，Jiang。拉斯维加斯，尤其是，这里的水，比看起来深得多。”

    信息与雷克斯的调查相互印证。姜在勋点点头：“谢谢你的提醒，赛琳娜。我会注意的。”

    “我不是要吓唬你，”赛琳娜忽然笑了，那点忧郁散去，又恢复了平日里略带俏皮的样子，“只是觉得，像你这样能弹出那么温柔曲子的人，不该被那些脏东西缠上。对了，你在旧金山弹的那段即兴，有名字了吗？”

    “还没有。”

    “很好听。下次如果写完整了，能第一个让我听吗？”

    “当然。”

    话题又回到了相对安全的音乐领域。两人又聊了些圈内趣事，音乐上的想法，气氛轻松了不少。但那种若有若无的暧昧，依然在空气中流淌。赛琳娜偶尔会靠得很近，眼神接触的时间也略长于普通朋友。姜在勋维持着得体的回应，既不过分疏离，也不越界。

    离开时，赛琳娜送他到门口，忽然轻声说：“Jiang，有时候，别把自己绷得太紧。风暴眼虽然安静，但一直待在那里，也会冷的。” 说完，她轻轻抱了他一下，很短暂，像一个朋友间的拥抱，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

    “谢谢，赛琳娜。晚安。” 姜在勋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永利酒店的房间，姜在勋站在窗前，脑海中回响着赛琳娜的话。她的提醒，她的亲近，背后是单纯的好感，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信号？在这个名利场，真心与算计，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他调出与雷克斯的加密通讯渠道，输入：“重点监控世进集团李在旭在拉斯维加斯的行踪及联系人。查清‘渡鸦’在拉斯维加斯的活动目的。阿尔勒度假村，注意排查今晚赛琳娜·戈麦斯所在楼层及周边的异常情况。”

    信息发出。他放下手机，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拉斯维加斯的灯火依旧辉煌，照亮了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