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勋刚结束一个越洋视频会议,身上还穿着衬衫,只是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他让她进来,指了指沙发。
“姜老师,打扰您休息了。” 陈钰绮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恭敬,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她拿出剧本,翻到明天要拍的那场戏——鎏英在得知旭凤为救锦觅承受天刑后,独自在魔界废墟中饮酒,回忆过往,情绪崩溃的一场独角戏。
“这场戏,我觉得鎏英不仅仅是心疼和悲伤,她还有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以及对旭凤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那种……不理解,甚至有点怨,但又因为深爱而无法真正怨恨的复杂情绪。我想在哭戏爆发前,加一个捏碎酒杯,让碎片扎进手心的细节,用身体的痛来掩盖和宣泄心里的痛,您看……可以吗?” 她阐述着自己的理解,眼神却不时飘向姜在勋,观察他的反应。
姜在勋接过剧本,扫了一眼,没有立刻评价她的提议,反而问道:“为什么想加这个细节?剧本里没有。”
陈钰绮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低声说:“因为……我觉得鎏英太苦了。她的爱太隐忍,太克制。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里,需要一个出口。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有时候,身体的痛,反而能让人更清醒,或者……更麻木。”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她平日温顺形象不符的、尖锐的真实。姜在勋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女孩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出一种脆弱的美感。
“可以。” 姜在勋放下剧本,给出了肯定的答案,“这个细节加得不错,能增加人物的层次感和冲击力。不过,要注意力度和表情的控制,过犹不及。捏碎酒杯的瞬间,眼神要先是从痛苦到狠厉,再迅速转为空洞,最后才是眼泪掉下来。节奏要把握好。”
他的肯定让陈钰绮眼睛一亮,但随即而来的专业指导又让她认真起来,连忙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姜老师!我会注意节奏的。”
“嗯。” 姜在勋应了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显露出一丝疲惫。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陈钰绮眼里,却让她心里微微一紧。在她印象中,姜在勋永远是强大、从容、游刃有余的,很少看到他露出疲态。
“姜老师,您……是不是很累?新歌发布,一定有很多事要忙吧?” 她忍不住关心道,语气里的真切超越了后辈对前辈的客气。
姜在勋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问:“你呢?这段时间拍戏,压力大吗?”
陈钰绮没想到他会反问自己,心里泛起一丝甜意,轻轻摇头:“还好,能跟姜老师、杨紫老师还有这么多优秀的老师学习,我很珍惜。就是……有时候夜里会睡不着,琢磨角色。”
“过来。” 姜在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
陈钰绮心脏猛地一跳,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那目光平静,却仿佛有某种引力。她迟疑了半秒,还是顺从地站起身,慢慢走了过去,在他面前的茶几边停下,有些无措。
姜在勋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僵住,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手伸出来。” 他说。
陈钰绮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摊开手掌。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白皙,掌心柔软。
姜在勋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指腹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明天要‘捏碎酒杯’的,是这只手。” 他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提前预习一下,疼不疼?”
陈钰绮的脸彻底红了,连耳根都染上粉色。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不……不疼。” 她声如蚊蚋。
姜在勋低低地笑了一声,松开了手,却又抬手,用指尖将她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这个动作比刚才的拉手更亲昵,更带着一种情人般的狎昵。
“戏要演好,但别太入戏,伤着自己。” 他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话语里的关心,却让陈钰琪的心尖都在发颤。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几乎不敢抬头看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暧昧的、寂静的张力。剧本“请教”的目的早已模糊,此刻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是远比剧本更复杂、更私密的东西。
姜在勋看着她害羞又紧张的样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的戏,按你理解的演,我相信你可以。”
这近乎温柔的“驱逐令”,让陈钰绮既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她点点头,收起剧本,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才感觉自己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但手心被他触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