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勋的状态渐入佳境。旭凤这个角色的复杂性被他层层剥开,细致演绎。面对锦觅时的温柔与无奈,在天界议事时的威严与果决,面对润玉(罗云熙 饰)时从兄弟情深到渐生隔阂的微妙转变,乃至后期入魔后的偏执与毁灭欲……每一个阶段,他都力求精准把握人物的内心逻辑和情感层次,而不只是流于表面的表情变化。
与杨梓的对手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有火花。两人都是体验派与技巧派结合得极好的演员,又都肯下功夫钻研剧本。经常是导演喊“卡”之后,两人还凑在监视器前,一起回看刚才的表演,讨论“这里旭凤的眼神是不是可以再多一点隐忍?”“那里锦觅的眼泪是不是落得太快了?”。
有时候为了一个情绪爆发的镜头,他们会反复尝试不同的处理方式。比如旭凤在得知锦觅“从未”爱过他时,那种从不敢置信到绝望崩溃再到心如死灰的转变,姜在勋尝试了多种演绎,从嘶吼到沉默,从流泪到冷笑。最后和朱导、杨梓一起商量,采用了先是一瞬间的空白和僵直,仿佛没听清,然后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麻木。这种内敛而极具张力的处理,比外放的嘶吼更能触动人心,看得现场不少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
杨梓同样不遑多让。锦觅吐出陨丹后,面对旭凤的那种锥心刺骨的悔恨与爱意,她演绎得极具感染力。一场雨中的哭戏,她跪在泥泞里,雨水混合着泪水,撕心裂肺地喊着旭凤的名字,那种绝望的哭喊几乎要撕裂人的心肺。一条拍完,她久久不能出戏,蹲在地上低声啜泣。姜在勋走过去,递上毛巾和热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一刻,无关风月,是同行者之间的理解与尊重。
他们的默契不仅体现在激烈的感情戏上,也在于日常轻松的互动。有一场戏是锦觅偷吃旭凤的灵力粽子,被当场抓包。杨紫需要演出那种被抓包的尴尬、贪吃的小狡黠以及对灵力的渴望。实拍时,她嘴里塞着道具“粽子”(其实是糯米团子),鼓着腮帮子,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看着姜在勋,那样子活像一只偷吃被主人发现的小仓鼠,可爱又滑稽。姜在勋原本要演出旭凤的无奈和一丝宠溺,结果被杨梓这即兴的小表情逗得差点破功,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赶紧绷住,但那瞬间的笑意还是被镜头捕捉到了。朱导在监视器后乐了:“这条好!旭凤这里其实心里觉得这丫头可爱得紧,绷不住笑了一下更真实!保留!”
这个意料之外的小火花,成了这场戏的点睛之笔。收工后,杨紫还拿着那段回放“嘲笑”姜在勋:“姜老师,你定力不行啊,看我卖个萌就笑场了?”
姜在勋无奈摇头:“是你演技太好,我接不住了。”
一来二去,两人在片场的相处越发自然熟稔。休息时会分享零食(杨紫经常带各种小点心投喂剧组,姜在勋则会让助理准备一些高档水果或健康饮品回礼),讨论剧本时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杨紫活泼开朗,是剧组的开心果,有她在的地方总是笑声不断。姜在勋虽然性格相对内敛,但在她面前也常常放松,偶尔还能接上几句“梗”。这种融洽的工作关系,无疑对表演大有裨益。
与此同时,姜在勋与其他演员的合作也顺利进行。与罗云熙的对手戏,充满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却又暗流涌动的张力。两人在戏外交流不多,但每次对戏都格外认真,互相激发。一场天界兄弟对弈的戏,看似平静,台词下的机锋与试探,被两人演绎得淋漓尽致。朱导盛赞这场戏是“无声处听惊雷”。
与饰演鎏英的陈钰绮,也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对手戏。鎏英是魔界公主,性格直爽,敢爱敢恨,对旭凤有一份敬重和隐晦的好感。这场戏是鎏英代表魔界出使天界,与旭凤就边境摩擦进行交涉。陈钰琪一身暗红色劲装,马尾高束,英气勃勃。她的表演自然流畅,将鎏英的爽利与作为使节的进退有度把握得很好。面对姜在勋饰演的、气场强大的旭凤,她并未露怯,台词清晰,眼神坚定,将一个心怀坦荡又暗藏倾慕的魔族公主形象立住了。
“很不错,陈老师,情绪很到位。” 拍摄间隙,姜在勋肯定道。
陈钰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姜老师带得好,跟您对戏,很容易入戏。” 她的态度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尊敬和距离,但眼神中偶尔流露出的崇拜是掩饰不住的。在年轻一代演员中,姜在勋的成就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然而,拍摄并非总是一帆风顺。这天拍摄一场旭凤在战场上的动作戏,需要吊威亚完成一系列高难度武打动作。虽然武术指导已经将动作分解得很清楚,姜在勋也有舞蹈功底和《鬼怪》等剧的动作戏经验,但在做一个空中旋转后接反手劈刺的动作时,由于威亚师和姜在勋的配合出现了一丝微小的误差,加上他力求动作完美,用力过猛,落地时重心稍偏,左脚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