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也从慌乱逐渐变得专注。

    “休息十分钟，喝水，然后自己把这段练熟。不要贪多，先把这三十秒练到形成肌肉记忆。”姜在勋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杨超越浑身一震。

    “是！姜老师！”杨潮越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混合了感激和决心。她拿起水杯猛灌了几口，然后真的就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起那三十秒。

    姜在勋又指导了F班其他几个特别吃力的女孩，才离开。他知道，对杨潮越这样的“天赋型努力者”，需要的是最基础的“开窍”和建立信心。他刚才的亲自指导，就是在给她“开窍”，给她一个“我能做到一点点”的微小信心。至于剩下的，要靠她自己的“拼命”。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也来巡视的林允儿。她刚从一个B班练习室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

    “欧巴，F班那边……很辛苦吧？”林允儿轻声问，她显然也看到了F班，尤其是杨超越的状况。

    “嗯，基础差太多。但那个杨潮越，有股劲儿。”姜在勋点头，“你那边呢？”

    “B班整体不错，有几个潜力很好，但稳定性需要加强。”林允儿汇报着，很自然地走在姜在勋身侧，“看到她们这么拼命，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呢。”

    “是啊，都是这么过来的。”姜在勋感慨。两人并肩走在充斥着音乐和汗水气息的走廊里，偶尔低声交换着对某个选手的看法，气氛自然而融洽。林允儿很享受这种与姜在勋并肩“工作”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当年在SM一起练习、相互打气的时光，却又有些不同。现在的姜在勋，更加成熟、强大，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依靠。

    主题曲考核的日子终于到来。每个班级依次进入评级室，面对五位导师进行表演。紧张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A班整体表现稳健，吴萱仪和孟玫岐更是展现出了争夺C位的绝对实力。B班、C班、D班有惊喜也有失误。轮到F班时，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杨潮越是F班中间出场的一个。当音乐响起，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动作依然算不上多么优美流畅，但奇迹般地，她完整地、一个节拍不差地跳完了！虽然力度、表情还有很多不足，但比起初评级时的手足无措，已是天壤之别。最重要的是，她从头到尾没有出错，那份全神贯注、拼尽全力的样子，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感染力。

    表演结束，杨超越气喘吁吁，紧张地看着导师们。

    “很好。”姜在勋第一个开口，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笑意，“杨潮越，我看到了你的‘拼命’。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比起第一次，是质的飞跃。记住这种感觉，保持下去。”

    没有晋级，依然是F。但对杨超越来说，姜在勋这句“很好”和“质的飞跃”，比任何晋级都更让她想哭。她用力鞠躬，声音哽咽却响亮：“谢谢姜老师！我会的！”

    主题曲考核落幕，新的分班结果公布，几家欢喜几家愁。但所有女孩都清楚，这仅仅是开始。而姜在勋在考核中展现出的严格、专业以及对不同层次选手的针对性指导，尤其是对杨超越那“特别”的关注，再次深深印在了每个女孩心里。

    他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发起人和导师，更是那个能看到她们汗水、理解她们挣扎，并愿意弯下腰来，手把手带她们走一程的领路人。

    深夜，录制暂告一段落。姜在勋回到酒店房间，手机震动，是林允儿发来的信息，是一张夜空星星的照片，配文：“欧巴，辛苦了。今天的星星很亮，就像那些孩子的眼睛一样。晚安。”

    姜在勋看着信息，微微一笑，回复：“你也辛苦了，允儿。早点休息。”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窗外，杭州的夜空下，“梦想大厦”依旧灯火通明。那里，依然有无数不甘的身影，在汗水中追逐着渺茫而璀璨的星光。

    淬炼，才刚刚开始。而微光，已在某些人眼中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