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外,剧组的置景和灯光团队正进行着最后的调试。水晶吊灯、鲜花墙、身着华服的临时演员、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香水与香槟气味,共同营造出一个纸醉金迷又暗流涌动的浮华世界。
姜在勋今天的造型更为正式精致。一套Dior Hoe的午夜蓝丝绒晚礼服,剪裁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领口佩戴着简单的钻石领针,腕表换成了更低调但更具传承感的百达翡丽。他的妆容强调了眉骨和下颌线的阴影,让尼克·杨在优雅之外,多了几分身处家族名利场中心不得不具备的、内敛的威严感。
IU的瑞秋则穿上了一袭剧组为她量身定制的、香槟色的单肩曳地长裙。裙子设计简洁大方,很好地衬托出她清丽的气质,但与她周围那些穿着高定、佩戴着家传珠宝的“名媛”们相比,仍显出一种“外来者”的素净。她的头发被精心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脸上是得体的妆容,但眼神深处,能看出一丝强行压下的局促和不安。
杨紫琼饰演的杨爱莉,穿着一身墨绿色绣金线的旗袍改良礼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发髻,佩戴着成套的翡翠首饰。她站在宴会厅的一角,正与几位“贵妇”谈笑风生,姿态优雅,气场强大,目光却如雷达般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最终,落在了刚与尼克一同进入宴会厅的瑞秋身上。
那目光,没有明显的敌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静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突然出现在自家珍宝阁里的、不知真伪的器物。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副导演的声音响起。
“A!”
音乐、人声、酒杯碰撞声作为背景音响起。尼克(姜在勋饰)轻轻揽着瑞秋(IU饰)的腰,将她引入这光怪陆离的中心。他能感觉到掌下纤细腰肢的微微僵硬。
“放松,跟着我就好。”尼克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语气温和,带着安抚。但当他抬头,迎向不远处母亲投来的目光时,他脸上的温柔迅速收敛,换上了与场合匹配的、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只是揽着瑞秋的手臂,无形中收紧了一些,是一种保护的姿态,也是宣示。
瑞秋努力挺直脊背,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但眼神里的警惕和一丝茫然,还是泄露了她的真实心境。她随着尼克,向杨爱莉的方向走去。
“母亲。”尼克在杨爱莉面前站定,语气恭敬,但脊背挺直。
“阿姨,您好。我是瑞秋·朱。”瑞秋微微欠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杨爱莉(杨紫琼饰)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缓缓移到瑞秋脸上,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却未达眼底的弧度:“啊,你就是瑞秋。尼克提过你。欢迎。”她的声音平稳悦耳,但每个字都像被精确测量过温度和重量,“在纽约大学教书?真是份体面的工作。”
“是的,教经济学。”瑞秋回答,试图在对方的审视下保持专业和自信。
“经济学?很有意思。”杨爱莉轻轻晃动手中的香槟杯,目光扫过瑞秋的裙子,又看向她空空如也的手腕和颈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尼克从小就对数字不敏感,倒是喜欢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希望你能多‘引导’他,回到正轨。”这句话一语双关,既点出她对儿子“偏离轨道”的不满,也暗指瑞秋并非她心目中理想的、能帮助儿子“回归正轨”的伴侣人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瑞秋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倔强地没有躲闪。她能感觉到身旁尼克的身体瞬间绷紧。
尼克向前半步,巧妙地将瑞秋挡在身后半个身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母亲,瑞秋的课很有趣,我学到了很多。而且,我觉得我现在走的‘路’,没什么不好。”
母子俩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锋。杨爱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和被顶撞的愕然,但很快被更深沉的、属于母亲的担忧和掌控欲取代。她没有再看瑞秋,而是深深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警告,也有不容动摇的决心。
“是吗?”她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然后优雅地转过身,对旁边的“贵妇”微笑道,“王太太,你刚才说的那个慈善项目,我很有兴趣,我们到那边详谈?”
一场没有硝烟,却刀光剑影的短暂交锋,在杨爱莉主动退开中暂告段落。但留下的压抑和紧张感,却弥漫在尼克和瑞秋之间。
“Cut!非常好!”朱浩伟导演兴奋地喊停,“紫琼,那种表面温和实则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太到位了!Jiang,你维护瑞秋时那种克制下的强硬,还有肢体语言的保护欲,很棒!知恩,瑞秋那种在强压下努力维持尊严、又难掩受伤和困惑的感觉,抓得非常准!我们保一条,换个角度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