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浮华之下
    礼仪训练只是敲门砖。要真正理解尼克·杨,以及他背后那个庞大、古老、复杂到令人窒息的家族,朱浩伟导演认为,演员们需要“沉浸式”地感受。

    于是,在围读和训练的间隙,剧组为几位核心演员安排了一系列特殊的“课外活动”。

    第一站,是位于新加坡植物园深处的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俱乐部。车子驶过绿树掩映的幽静车道,停在一栋充满殖民时期风格的白色建筑前。没有醒目标志,只有门童沉默而专业的服务。

    内部装饰是低调的奢华。古老的木质护墙板,丝绒沙发,墙壁上挂着价值不菲但并非张扬的现代艺术画作。空气里弥漫着雪茄、古董家具和金钱沉淀下来的特殊气味。这里并非炫富之地,而是真正的“老钱”们谈事、放松的隐秘角落。

    接待他们的是俱乐部的一位资深会员,一位姓陈的华裔老先生,家族在东南亚经营航运业已逾百年。他本人风度翩翩,谈吐儒雅,但眼神锐利。

    “欢迎来到我们的‘小客厅’。”陈老先生微笑着,亲自为姜在勋、杨紫琼、陈静、金大贤,以及饰演家族中重要配角的几位演员介绍这里的规矩和历史。“在这里,重要的不是你开什么车,戴什么表,而是你的姓氏,以及你能否遵守这里的沉默规则。”

    他讲述了俱乐部如何筛选会员(并非有钱就行,需要至少两代会员推荐,并经过严格的背景和品行审查),讲述了墙上某幅看似不起眼的画作是某位已故大师的遗作,讲述了角落里那架钢琴曾有哪些名人弹奏过。

    “尼克·杨从小就应该在这种环境里长大,”陈老先生对姜在勋说,“他对这里的熟悉应该像对自己家客厅一样。但同时,他可能也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道目光,似乎都在提醒他‘你是谁’,以及‘你该成为谁’。”

    姜在勋默默观察,用心体会。这里没有迪拜帆船酒店式的金光璀璨,却有一种更沉重、更无所不在的权威感。他学着陈老先生的样子,放松而挺直地坐在沙发上,听人说话时目光专注但不过分探究,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这是他在礼仪课上学到的小动作,代表着一种不经意的优越和掌控。

    杨紫琼在一旁低声对陈静说:“看到吗?Jiang进入状态很快。他抓住了那种‘松弛的权威感’。”

    第二天的体验则更具冲击力。剧组受邀参观一位本地银行世家拥有的、位于登布西山深处的私人庄园。车队蜿蜒上山,穿过戒备森严的大门和绵延的绿化带,眼前豁然开朗。

    与其说是庄园,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热带植物园与艺术馆的结合体。精心打理的热带花卉与珍稀树木错落有致,其间点缀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现代雕塑艺术品。主宅是一座线条极其简约的现代主义建筑,巨大的玻璃幕墙将室内外的界限模糊,无边泳池仿佛与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融为一体。

    接待他们的是庄园的年轻女主人,一位三十出头、在剑桥受过教育的继承人。她穿着剪裁精良的亚麻长裙,佩戴着款式简单但晶莹剔透的翡翠耳钉,笑容亲切,但眼神中有着与陈老先生相似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这里是我曾祖父开始建造的,每一棵树,每一件艺术品,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和审美。”她带领众人漫步,“我们家族相信,真正的财富是时间沉淀下来的品味,以及对美和自然的守护。”

    她指着远处一片静谧的水域:“那里养着罕见的锦鲤,每一条都经过精挑细选,它们的色彩搭配,据说能影响家族的气运。”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在勋注意到,这位女主人介绍家族历史和收藏时,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传承感。她谈论数亿的艺术品和数百万的锦鲤,就像普通人谈论家具和宠物。这种深入骨髓的、对巨额财富的“平常心”,或许才是这个阶层最核心的特质之一。

    IU跟在他身边,看得有些出神,小声嘀咕:“这简直像是电影场景……不,电影都拍不出这种真实感。”

    “因为电影需要戏剧冲突,而这里,”姜在勋低声回应,目光扫过那些看似随意摆放、实则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用来生活和传承的‘日常’。” 他顿了一下,看向IU,“瑞秋第一次来到这种环境,大概就是你现在这种感觉,震撼,疏离,努力想理解其中的规则。”

    IU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庄园女主人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瑞秋式的观察和揣摩。

    参观结束后,在庄园的露台上用了简餐(虽然“简餐”也出自私人厨师之手,食材和摆盘堪比顶级餐厅)。席间,那位女主人分享了一些有趣的、或者说令人心惊的细节:比如他们如何管理全球资产,如何应对“新钱”家族的冲击,以及家族内部关于继承、婚姻的种种或明或暗的规则。

    “婚姻不仅仅是爱情,更多时候是联盟,是资源整合,是血脉和传统的延续。”她轻描淡写地说,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姜在勋和IU,“所以,像电影里尼克和瑞秋这样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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