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完全沉浸在音乐的微观世界里。反复试唱,调整某个字的发音轻重,某句气息的衔接,某个和声的明亮度……精益求精。偶尔会因为对某个细节的处理有不同见解而争论几句,但都是基于音乐本身的专业探讨,往往很快就能达成共识,或者碰撞出更好的想法。
时间在专注中飞逝。当窗外天色完全暗下来,两人终于对今天的工作成果感到满意。初步的合唱框架和情感基调已经确立,剩下的细节打磨可以后续通过文件交换慢慢进行。
工作告一段落,IU伸了个懒腰,曲线在宽大针织衫下依然分明。她没回沙发,而是很自然地走到姜在勋背后,手臂像藤蔓一样环住他的脖子,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清浅的呼吸拂过他耳廓。“终于差不多了……耳朵都快听木了。欧巴,我饿了。”
姜在勋侧过头,就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柑橘和体香的气息。他放松身体,靠向椅背,反手拍了拍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掌心触及一片温热肌肤。“想吃什么?家里做,还是出去?”
“嗯……”她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点工作后的疲惫和撒娇的意味,“有点累,不想动了。点外卖吧,就我们常吃那家寿司,记得多加一份海胆和甜虾。”
“馋猫。”姜在勋低笑一声,拿起手机,熟门熟路地找到那家店的号码下单,报出她的喜好和自己的,然后对电话那头补了一句:“老地址,谢谢。”
挂了电话,他手上一用力,将身后的女孩轻松带了过来,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腿上。IU低呼一声,随即笑起来,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依然环着他脖子,面对面看着他,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今天唱得不错,”姜在勋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垂,“特别是最后那段和声,你进的情绪和音量,给得刚刚好,多一分就抢,少一分就弱。”
“是你写得好,框架搭得舒服,我才好发挥。”IU的声音低了些,目光落在他近在咫尺的唇上,又移向他的眼睛,那里映着控制台屏幕幽蓝的光,和一个小小的她。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卫衣的抽绳,一圈,又一圈。“而且……和欧巴一起做音乐的感觉,一直都很好。好像不用多说什么,就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这不仅仅是恭维。音乐上的高度默契,往往需要灵魂深处的某种共鸣。而他们之间,显然不止于此。
距离太近,空气似乎变得粘稠。工作时的全神贯注沉淀下来,某种更原始、更私密的张力在寂静中悄然滋长、弥漫。姜在勋没再说话,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然后低头,吻住了那双总是能唱出直击人心旋律的唇。
这个吻起初是温柔的试探,带着一丝工作后放松下来的慵懒。但很快,熟悉的气息和触感便点燃了更深的火焰。唇舌交缠,逐渐深入,变得湿热而急切。IU从喉间溢出一声轻哼,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紧,身体更紧密地贴向他,主动地回应,甚至带着点不甘示弱的挑逗,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唇。
点单时的那点饥饿,似乎瞬间转换了对象。
当玄关传来门铃响时,是外卖到了。但此刻,那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姜在勋单手抱起她,她轻呼一声,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胡乱抓过沙发上的薄毯,就这么抱着她,几步走进了工作室附设的、隔音极好的休息室,用脚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氛围灯,光线暧昧昏沉。薄毯滑落在地,衣衫早已在途中凌乱不堪。肌肤相贴,是久违的、令人颤栗的滚烫温度。没有太多前奏,分离期间各自忙碌积蓄的思念,音乐合作带来的精神愉悦与兴奋,此刻都化作了最直接、最汹涌的欲望洪流,将两人席卷、淹没。
像她歌声中那些最高潮的段落,既有清透明澈的力量感,又有深入骨髓的极致柔美与脆弱。白皙的肌肤晕开动人的绯红,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或在他背上留下无意识的抓痕。她的反应直接而热烈,熟悉彼此。
汗水濡湿了额发,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在密闭的房间里奏响另一曲激烈的、只属于他们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只剩下粗重交织的喘息,和汗水蒸发带来的微妙凉意。
IU浑身脱力,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连指尖都酥麻得动弹不得,听着他胸腔里那擂鼓般渐渐平复的心跳。姜在勋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光滑汗湿的背脊,另一只手将她粘在脸颊的湿发拨开。
静默了片刻,只有呼吸声。
“欧巴……” IU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像只餍足的猫,“巡演……什么时候开始?”
“四月,首尔。”姜在勋闭着眼回答。
“那之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