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让姜在勋在裴秀智的公寓醒来。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道道斑驳的光影。身旁的女孩还在沉睡,长发散乱在枕上,睡颜恬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与昨夜那个热情主动的她判若两人。
他放轻动作起身,走进客用浴室冲了个澡。出来时,裴秀智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像只懵懂的小兽。看到他出来,她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还有些迷糊但灿烂的笑容:“早啊,欧巴。”
“早。”姜在勋擦着头发,“吵醒你了?”
“没有,自己醒的。”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忽然想起什么,脸微微红了,但眼神依然明亮,“昨晚……睡得好吗?”
“嗯。”姜在勋走到床边,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你再睡会儿,我今天有点事,先走了。”
“哦……”裴秀智点点头,有些不舍,但没纠缠,“那欧巴路上小心。下次……烤牛小肠?”
“好。”姜在勋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换好衣服,离开了公寓。
上午,他如约去了一趟公司,处理了一些积压的签字文件,并与李成洙敲定了明天《无限挑战》录制的最后细节。下午,他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回复来得很快,一如既往的简洁:【哪里?】
他发去了一个地址,是江南区一家隐私性极佳、以食材和烹饪手法闻名的传统韩定食餐厅。对方回复:【七点。】
傍晚,姜在勋提前到了包厢。七点整,包厢门被无声地拉开,郑秀晶走了进来。她穿着简单的黑色无袖上衣和白色长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清冷精致,像一株独自盛放在夜里的白山茶。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他已经在了,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等很久了?”她将纸袋放在一旁,声音清淡。
“刚到。”姜在勋给她倒了杯温热的麦茶,“拍戏结束了?”
“嗯,昨天杀青。休息一周。”郑秀晶端起茶杯,小口抿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你……休假也快结束了吧。”
她的关心总是这样,隐藏在平淡的叙述和细微的观察里。姜在勋点点头:“明天开始有行程。”
这时,料理开始一道道呈上。餐厅的韩定食极为讲究,从开胃小菜到主菜、汤、饭,摆盘精致,味道醇厚。两人安静地用餐,偶尔就某道菜的味道或食材简单交流两句,气氛并不热络,却有种奇异的舒适和默契,仿佛不需要言语填充。
吃到一半,郑秀晶放下筷子,从旁边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素雅的盒子,推到他面前。“杀青礼物。”她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但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着淡粉。
姜在勋打开,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细腻,触手生温,款式简约低调。“谢谢。很适合秋天。”他看向她,“不过,我的杀青礼,不是该我送你吗?”
郑秀晶别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参鸡汤是探班礼,不一样。而且……你上次在《王国》剧组,好像摔得不轻。”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这个……暖和一点。”
原来她一直记得。姜在勋看着灯光下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红的耳尖,心底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这座“冰山”之下,是滚烫的岩浆和细致入微的关心。
“我很喜欢。”他将盒子仔细收好。
郑秀晶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但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饭后甜点是传统的五味子茶和新鲜水果。郑秀晶小口喝着茶,忽然问:“Irene的《Monster》……你参与了很多?”她的消息显然很灵通,S.M.内部或许已有风声传出。
“提了些想法,做了些音乐上的工作。”姜在勋没有否认。
“很厉害。”郑秀晶轻声说,语气里是纯粹的认可,“那首歌……和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很勇敢。”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神清澈,“你好像……总是能让身边的人,变得不一样。智秀她们也是。”
“是她们自己有改变的勇气和实力。”姜在勋看着她,“你也是。你的路,走得一直很稳,也很独特。”
郑秀晶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有时候,也会觉得累。好像不管怎么努力,前面总有更高的山。f(x)也好,个人发展也好……”她没有说下去,但眉宇间闪过一丝极少在外人面前流露的疲惫和迷茫。
“山就在那里,不是为了被征服,而是为了让攀登的人看到更远的风景。”姜在勋的声音平稳有力,“按你自己的节奏走,郑秀晶。你的风景,和别人不一样。”
他的话像一阵沉稳的风,拂过她心头那丝细微的躁动。郑秀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