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珠泫站在原地，似乎还有些恍惚。经纪人红着眼眶冲上去抱住她。她这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不是表演，是真实的、释放的泪水。她哭得无声，却肩膀耸动，仿佛要将这几个月乃至更久以来承受的所有压力、自我怀疑、孤注一掷的决绝，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姜在勋没有立刻上前，直到她的情绪稍微平复，在经纪人陪同下走过来，才迎了上去。

    “前辈……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能来……”裴珠泫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清澈，像被暴雨洗涤过的夜空。她似乎想鞠躬，却被他轻轻扶住手臂。

    “你做得非常出色，Irene。”姜在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而肯定，“超出我的预期。这部MV，会成为你的代表作，也会成为K-pop女Solo历史上一个标志性的作品。你证明了，你的选择，你的坚持，都是对的。”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心上，也像最有效的良药，抚平了所有伤痕和不安。裴珠泫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用力点头，脸上却带着笑：“是……我不会让前辈失望的……不会让……相信我的人失望。”

    “去好好休息吧。接下来，交给后期和宣传。”姜在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一位真正可靠的前辈和合作伙伴。

    离开拍摄地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废弃的疗养院和悬崖染成一片悲壮的金红色，海风依旧呼啸。姜在勋坐进车里，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建筑。

    他知道，今天在这里，一颗星辰完成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痛苦而壮丽的蜕变。她亲手打碎了旧的躯壳，以“怪物”的姿态，获得了新生。

    而这一切，有他的引导，有他的支持，也有他今日的见证。

    这感觉，与扶持BLAK初放光芒不同，与和允儿、秀智享受温馨约会也不同。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共同完成一次危险艺术创造的羁绊与成就。

    车子驶离悬崖，将那片正被暮色吞噬的废墟抛在身后。

    但“怪物”已经诞生。

    而她破茧时那双燃烧着决绝火焰的眼睛，和最后那带着泪水的、清澈明亮的笑容，却留在了他的记忆里，异常鲜明。

    济州岛的海风，似乎也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凛冽而自由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