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菲的眼神从迷蒙到聚焦,再到一种近乎兽类的纯粹好奇和依恋,层次分明。而姜在勋的反应也从最初的职业性不耐,到被抓住时的微愕,再到与她对视时,瞳孔深处那不易察觉的收缩和一丝恍然。
“你身上……有我好熟悉的味道。”她喃喃道,凑近他颈边嗅了嗅。
姜在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喉结滚动,没有推开她,只是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眼神低头看着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那眼神里有戒备,有疑惑,有久远记忆被触动的茫然,最终化为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你喝多了,我帮你叫车。”他的声音干涩。
“卡!”乌尔善的声音充满兴奋,“好!非常好!就是这种感觉!微妙,精准,张力十足!准备下一条!”
一条过。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小声赞叹。这两个人的化学反应,简直是为大银幕而生的。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入快节奏。两人在狭小出租屋里的互动戏份密集而有趣,从鸡飞狗跳的磨合,到逐渐流露的温情,再到面对妖管局追兵时下意识的彼此维护。戏里,感情在滋生。戏外,那种因深度合作和专业上的互相欣赏而滋生的亲密感,也在不知不觉中蔓延。
3月25日,夜,雨夜戏后。
拍摄一场雨夜戏。袁帅为保护白纤楚,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妖力,击退追兵后力竭倒地,在雨中发着高烧,意识模糊。白纤楚守着他,用自己微弱的妖力为他取暖,在他耳边哽咽着说着话。
那场戏拍得极为辛苦,姜在勋要在人工雨中反复倒地,表现出力竭和病痛。刘亦菲则要演出那种心疼、无助和逐渐坚定的守护。当最后一条通过时,两人浑身湿透,在春寒中微微发抖。
“快!姜老师,刘老师,赶紧回房车换衣服!姜汤准备好了!”助理们慌忙拿着毯子冲上来。
回到房车,姜在勋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刚擦着头发出来,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刘一菲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她自己已经换上了干爽的卫衣,头发用毛巾包着。
“后勤阿姨煮的,快喝。”她挤进来,把一碗塞他手里,自己捧着另一碗缩到小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我觉得我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姜在勋在她旁边坐下,两人安静地喝着滚烫的姜汤。车外雨声未停,车内暖意渐生。
“你这几天状态越来越沉了。”刘一菲忽然说,侧头看他,“有时候下戏了,看你的眼神还有点收不回来。”
“袁帅这个角色,背负的东西太重。”姜在勋放下碗,揉了揉眉心,“有时候会觉得,那种孤独感……有点真实。”
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按着。是刘亦菲。
“那现在呢?真实吗?”她声音很轻。
姜在勋睁开眼,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面有关切,有理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戏里白纤楚看着袁帅的眼神,或许也掺杂了几分她本人的情绪。
“现在好多了。”他握住她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小,冰凉,被他完全包住。
刘一菲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甚至手指微微蜷缩,回握了一下。
“我妈昨天还打电话,问我剧组辛不辛苦,还说……”她顿了顿,耳朵有点红,“还说让我看着你点,别一进组就拼命,忘了吃饭。”
“阿姨的话,得听。”姜在勋笑了笑,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那你倒是听啊。”刘一菲睨他一眼,“今天倒下去那一下,我看着都疼。”
“演戏嘛。”
“演戏也不能真把命拼上。”她小声嘟囔,却更紧地回握了他的手。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交织的呼吸和掌心传递的温度。窗外隐约的雨声和片场的杂音,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某种在戏里酝酿了许久,在戏外也早已扎根的情感,在这疲惫又温暖的夜晚,悄然破土,清晰可闻。
“一菲。”他叫她。
“嗯?”她抬眼。
“谢谢。”他说,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谢谢你在这儿。”
刘亦菲看了他几秒,忽然倾身过来,很轻很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
“不客气。”她坐直身体,脸已经红透,但努力装作镇定,只是飘忽的眼神出卖了她,“姜汤要凉了,快喝。”说着,想抽回手去拿自己的碗。
姜在勋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带向自己。在她略带惊讶的目光中,低头,吻住了她。
不同于刚才那青涩的触碰,这是一个温热、真实、带着姜汤辛辣余味的吻。缓慢,却不容拒绝。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微烫的耳廓。
刘亦菲只僵了一瞬,便闭上眼,顺从地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吻。手指从他掌心滑出,攀上他的肩膀,抓住他微湿的衣料。
这个吻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