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拍前的最后一次剧本围读会上，气氛有些凝滞。
姜在勋方的制片人拿着厚厚一沓文件，眉头紧锁：“剧本的初评数据出来了。我们请了业内十位资深编审匿名打分，平均分……6.8。这离我们‘S+级制作’的目标，差距有点大。”
导演也点头：“是有点差距，我自己也憋得慌。这剧本的底子不错，都市奇幻、人妖之恋，但总觉得像一锅夹生饭，差点火候。”
“最大的问题有三个。”制片人翻开笔记，“第一，人设崩塌。袁帅前期太‘屌丝’、太怂，为了钱去相亲富婆，这跟后期为爱对抗全妖界的人设是割裂的。观众代入不进去。”
“第二，感情线突兀。白纤楚就因为小时候挡了硫酸就非君不嫁？袁帅从怕妖到爱的转变太快，没有心理建设，纯粹是编剧按头磕。”
“第三，逻辑漏洞。云中鹤一个妖管局局长，非要亲自下场搞一个普通人类？这反派太降智了，跟大Boss的身份不匹配。”
说完场面一片沉静。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一直安静看剧本的姜在勋，合上了文件夹。
他声音不大，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剧本的根，歪了。”
“我们现在这个本子，是《二代妖精》。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拍《一代妖精》。”
“一代？”
“对。”姜在勋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你们太想讲一个‘穷小子逆袭’的故事了，但现在的观众不吃这一套。我们应该把视角，从‘人’拉高到‘妖’。”
“袁帅为什么不能是妖管局的‘前局长’？或者，他是上一代妖精的领袖？”
“他现在在动物园铲屎、被追债，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他为了和人类相爱，放弃了妖界的权位，选择了被流放人间。”
“这样一来，逻辑就通了。云中鹤不是闲着没事干，他是来追杀叛逃的前任领袖的。白纤楚也不是单纯的报恩，她是来守护自己曾经的偶像，是新一代对老一代的致敬和救赎。”
“这才是《一代妖精》的格局。格局一开，所谓的屌丝、怂、突兀，全都迎刃而解。我们拍的不是落魄书生的幻想，而是上古大妖在人间重寻道心的故事。”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三秒后，导演猛地一拍桌子：“妙啊！在勋，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编剧团队围绕着“一代妖精”的核心理念，对剧本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
袁帅的人设升级：他不再是一个纯粹的“铲屎官”，而是身负绝技、看透红尘的隐世大佬。他铲屎，是在修炼“心性”；他被追债，是因为他不在乎身外之物。这种“扫地僧”式的反差，比单纯的落魄更带感。
感情线深化：白纤楚对袁帅的执念，从“报恩”升级为“追随”。她是听着“一代妖精”传说长大的小迷妹，来人间就是为了找回自己偶像的荣光。
反派动机合理化：云中鹤追杀袁帅，不是为了“人妖恋”，而是为了维护妖界的“规矩”，是为了防止“一代”的势力卷土重来，夺走他的权力。这比“血统论”更有深度。
修改后的剧本，内部的预估评分直接从6.8分飙升到了9.6分。
刘一菲看着剧本，忍不住对姜在勋竖起大拇指：“在勋，你这个改法，直接把这部电影的格调拔高了一个档次。我现在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对‘前辈’的崇拜了。”
姜在勋笑了笑，摸了摸她头：“那你可要好好演，别辜负了前辈的指点。”
两人并肩走向休息区。二月的上海还很冷，但棚内开了暖气。工作人员递来热咖啡，姜在勋接过，顺手给了刘一菲一杯。
“谢谢。”刘一菲捧着咖啡暖手，“在勋，你专辑宣传什么时候开始？”
“月底。”姜在勋说。
“那……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
“戏还没拍呢，拍完还有宣传期，还有很多时间。”
“也是。”刘一菲低头喝咖啡，没再说话。
这时，姜在勋的手机震动。是李成洙发来的消息：
【《Eclipse》预售开启三小时，中韩两地合计突破50万张。美国iTunes预售榜冲进前二十。】
【另外，NEOSIGHT春季系列发布，张元英和安宥真的宣传照反响很好，很多品牌在打听她们。】
姜在勋回了句“继续跟进”，收起手机。
“工作？”刘一菲问。
“嗯，专辑的事。”
“真忙啊。”刘亦菲感慨，“又要拍戏，又要发歌，还要管公司。”
“习惯了。”姜在勋说，“而且，有人帮我。”
他说的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