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伤人。但姜在勋知道，在这种谈判里，客气没有用。

    金英敏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在勋，你要知道，没有S.M.，就没有今天的你。”

    “我承认。”姜在勋点头，“公司对我的培养，我一直记着。所以我才愿意坐在这里，和您谈，而不是直接发解约声明。”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通知你的。

    金英敏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野心太大，容易摔跟头。”

    “我摔过。”姜在勋说，“所以知道怎么爬起来。”

    两人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你想要什么？”金英敏终于问。

    “和平解约。”姜在勋说，“我可以配合公司完成所有已签约的团体行程，直到合约自然到期。但到期后，我不再续约。同时，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阻碍我的个人发展。”

    “条件呢？”

    “未来三年，我会为S.M.的艺人制作三首歌。免费。”姜在勋说，“包括Red Velvet，包括NCT，包括任何您指定的艺人。这三首歌，我保证质量不输给《Playing with Fire》。”

    金英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在权衡。

    姜在勋现在的价值，不仅仅是一个偶像。他是一个制作人，一个演员，一个自带流量和资源的全能艺人。强行留他，只会两败俱伤。放他走，还能换回三首可能成为爆款的歌。

    更重要的是，姜在勋背后似乎有更深的关系网。金英敏听说过一些传闻，关于他的家世，关于他在中国的人脉。这些，都不是S.M.能够轻易撼动的。

    “两首。”金英敏说，“但我要优先选择权。你未来三年写的所有歌，S.M.有优先购买权。”

    “可以。”姜在勋说，“但价格按市场价。”

    “成交。”

    两人举起茶杯，以茶代酒，碰了一下。

    没有握手，没有笑容，只有成年人之间的利益交换。

    “在勋啊。”金英敏最后说，“离开公司后，记得常回来看看。S.M.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代表。”姜在勋说，“也祝公司越来越好。”

    离开茶苑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姜在勋站在酒店门口，给李成洙打电话：“谈妥了。和平解约，附加条件按之前说的。”

    电话那头的李成洙松了口气：“好，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挂断电话，姜在勋抬头看了看夜空。首尔的冬天，星星很少，但今晚有一两颗，倔强地亮着。

    重来一次，他会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拥有所有能拥有的，成为所有想成为的。

    手机震动，是金智媛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没有。刚结束。】

    【我在煮拉面，要过来吃吗？】

    【好。】

    姜在勋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夜还很长。

    路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