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粉丝说不？对公司说不？对这个圈子说不？

    他不能。

    因为他站在这个位置，享受着这个位置带来的光环和利益，就必须承受这个位置的代价。

    车停在了宿舍楼下。姜在勋下车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郑秀晶。

    她站在路灯下，戴着帽子和口罩，但那个身形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怎么……”姜在勋走过去。

    “请假出来的。”郑秀晶的声音很哑，“就一个小时，说完就走。”

    两人走到楼后的角落。郑秀晶摘掉口罩，眼睛红肿，明显哭过。

    “新闻看到了？”她问。

    “嗯。”

    “公司让我否认。”郑秀晶说，“说那是巧合，我们只是前后辈关系。”

    “你怎么说？”

    “我说好。”郑秀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能怎么说？说我们是恋人？说我们偷偷在一起三个月了？说我爱你？”

    她抓住姜在勋的衣领，用力到手指发白。

    “姜在勋，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姜在勋没说话。他能说什么？说对不起？说我也不想这样？说再给我点时间？

    都是废话。

    “回答我！”郑秀晶的声音在发抖，“你还要我等多久？三个月？三年？一辈子？”

    “秀晶……”

    “别叫我！”她松开手，后退两步，“姜在勋，我受够了。受够了偷偷摸摸，受够了担惊受怕，受够了看着你和别人传绯闻还要笑着说‘没关系’。”

    眼泪从她眼眶滑落，但她没擦。

    “我要答案。现在，立刻，马上。”她一字一句，“选我，还是选她们？”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姜在勋看着她，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在地铁里说“鼻子真灵”。想起她送他耳钉时别扭的表情。想起她咬破他嘴唇时的狠劲。

    也想起昭宥床上的温度，裴秀智脸颊的吻，金所炫的眼泪。

    他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了。”郑秀晶抹了把脸，重新戴上口罩，“你不用说了。”

    她转身要走，姜在勋拉住她。

    “秀晶……”

    “放开。”郑秀晶没回头，“姜在勋，我给了你三个月。现在三个月到了，你没给我答案。那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她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住。

    “手链还我。”她说。

    姜在勋从手腕上摘下那条黑色皮绳。郑秀晶接过去，攥在手心。

    “保重。”她说，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姜在勋站在原地，很久。

    手腕上还残留着手链的压痕，像某种烙印。

    ------

    回到宿舍，成员们都在。客厅里气氛凝重，吴世勋坐在角落，脸色苍白。

    “哥……”他看到姜在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没事。”姜在勋拍拍他的肩，“会过去的。”

    会过去吗？他不知道。但他只能这么说。

    金俊勉在跟经纪人通电话，语气焦急。鹿涵和张义兴在刷手机，眉头紧锁。黄韬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困兽。

    这是EXO出道以来最大的危机。一个成员的丑闻，会连累整个团队。而他们，刚刚才站上顶峰。

    姜在勋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手机震个不停，但他没看。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里面有很多未读邮件，大部分是粉丝的，小部分是工作邀约。

    还有一封，来自一个陌生地址，标题是：「我知道你的秘密。」

    他点开。

    「姜在勋xi，你好。

    我是一个记者。我有你和昭宥进出同一公寓的照片，也有你和郑秀晶在咖啡馆牵手的照片。还有你和裴秀智在她家门口接吻的照片。

    我知道你现在很红，也知道EXO正在危机中。我不想毁了你，但我需要钱。

    一亿韩元。给我一亿，这些照片就永远不会见光。

    账户信息在附件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如果报警，照片会立刻发到所有媒体。

    祝好。」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他和裴秀智在她家门口，她踮脚亲他脸颊。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在接吻。

    姜在勋盯着那张照片，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不是粉丝，不是anti，是专业的狗仔。耐心地跟了几个月，拍到了所有想要的，然后选在这个最恰当的时候——吴世勋出事，团队动荡，他个人热度最高——出手。

    一亿韩元。不多，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