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在勋笑着应付过去。这种场合他前世经历过太多，知道什么时候该当真，什么时候该当耳旁风。
饭局结束已经凌晨。宋茜送他回酒店。
“今天表现不错。”她在车上说，“何老师对你评价很高，说你有潜力成为中韩文化交流的桥梁。”
“过奖了。”
“不过那个王总的话，别当真。”宋茜看着他，“中国娱乐圈水很深，你一个韩国出道的艺人，想站稳不容易。慢慢来，别急。”
“谢谢茜姐提醒。”
“应该的。”宋茜停了车，“到了，早点休息。明天上午的航班回首尔。”
姜在勋下车，看着宋茜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他突然想起昭宥说的——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在计算得失。
杨幂在计算，王总在计算，何炅在计算，宋茜也在计算。
而他，也在学习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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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房间，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裴秀智：「妈妈把汤热了三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金所炫：「欧巴！我到首尔了！你在哪里？」
孙娜恩：「在勋欧巴，下周二的舞蹈练习，别忘了哦^^」
李成敏：「听说你去中国了？回来联系我，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还有昭宥，很简短：「醒了？技术不错，下次继续。」
姜在勋一条条看完，最后点开郑秀晶的对话框——她没发消息。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她说的「别让我等太久」。
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过去：「拍戏顺利吗？」
等了几分钟，没回。可能是在夜戏。
他放下手机，去洗澡。热水冲刷身体时，他想起昨晚在昭宥床上的画面。她的喘息，她的汗，她在他耳边说“叫我宥真”。
简单，直接，没有负担。
挺好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还是空的。
洗完澡出来，手机亮了。是郑秀晶，回得很简短：「嗯。」
只有一个字。
姜在勋盯着那个“嗯”，突然觉得有点烦躁。
他打字：「就一个字？」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不然呢？你想听什么？说我想你了？说我很想你？说这三个月的每一天我都盼着你给我答案？」
火药味很重。姜在勋知道她在生气——气他和昭宥的绯闻，气他昨晚没联系她，气他在她进组第一天就跑去中国。
「对不起。」他发。
「不用对不起。」郑秀晶回，「你没错，是我太贪心。我挂了，要拍戏。」
对话结束。姜在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郑秀晶要什么——要专一，要承诺，要独一无二。
但他给得了吗？
给得了的话，昨晚就不会在昭宥床上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金所炫，发来一张自拍——她在他宿舍楼下，戴着毛线帽，对着镜头比耶。
「欧巴，我等到天亮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在勋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他立刻拨通电话：“你在哪儿？”
“你宿舍楼下。”金所炫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冷……”
“我还在中国，明天才回去。你快回家！”
“不要……我要等你……”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金所炫经纪人的声音：“在勋xi？我是所炫的经纪人。这孩子非要等你，劝不动……”
“把地址给我，我让助理去接她。”
“不用了，我已经到了。”经纪人说，“抱歉打扰你休息，我会处理好。”
电话挂了。姜在勋坐在黑暗里，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疲惫。
金所炫要浪漫，要偶像剧一样的爱情。
郑秀晶要承诺，要独一无二的偏爱。
裴秀智要温暖，要家庭式的安稳。
昭宥要刺激，要成年人的游戏。
李成敏、孙娜恩要热度，要人脉。
杨幂要合作，要互利共赢。
宋茜要事业伙伴，要同胞扶持。
每个人都伸出手，要他从身上切一块下来。
而他自己，还剩下多少？
不知道。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碎掉。
碎成无数片，每片分给一个人。
然后就不再是姜在勋了。
而是一个符号，一个商品，一个满足所有人需求的工具。
窗外，长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