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们说的“老地方”是上海一家会员制咖啡馆，保密性很好。姜在勋到的时候，郑秀晶已经在了，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里面的卡座。
“这里。”她小声招手。
姜在勋在她对面坐下。郑秀晶摘掉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累？”他问。
“连拍三天了。”郑秀晶揉揉太阳穴，“中国甲方要求真多，一个姿势要拍二十遍。”
“辛苦了。”
“你也辛苦。”郑秀晶看着他，“巡演很累吧？看你都瘦了。”
“还好。”
两人沉默地喝咖啡。窗外的上海阴雨绵绵，咖啡馆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
“姜在勋。”郑秀晶突然开口。
“嗯？”
“我们这样……”她顿了顿，“算什么呢？”
问题来得突然。姜在勋放下杯子：“你觉得呢？”
“我觉得像在偷情。”郑秀晶笑了，但笑容有点苦，“躲躲藏藏，偷偷摸摸。在韩国要躲，在中国也要躲。”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郑秀晶摇头，“是这个圈子的错。偶像不能谈恋爱，谈恋爱就是犯罪。”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凉。
“但我还是想继续。”她说，“哪怕只能这样。”
“秀晶……”
“别说。”郑秀晶打断他，“别说那些‘对不起’、‘委屈你了’的话。我自愿的。”
姜在勋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他能完全包住。
“等我有能力了。”他说，“等我不再只是‘偶像’的时候。”
“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郑秀晶看着他，“等到我们都老了？等到粉丝不再在乎了？”
“等到我能保护你的时候。”
郑秀晶愣了愣，然后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好。”她说，“我等你。”
他们在咖啡馆坐了一小时，像普通情侣一样聊天，说工作，说烦恼，说那些不能对别人说的话。离开时，郑秀晶重新戴好口罩和帽子。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她问。
“回韩国后，昭宥前辈的演唱会，我是嘉宾。”
郑秀晶的眼神暗了暗：“哦，她啊。”
“只是工作。”
“我知道。”郑秀晶摆摆手，“走了，经纪人该找我了。”
她快步离开，消失在细雨中。姜在勋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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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店的路上，手机震了。是昭宥。
「在勋，演唱会嘉宾的曲目我发你邮箱了。是一首对唱情歌，叫《Trouble Maker》。」
姜在勋点开邮件。附件是歌曲文件和编舞视频——正是2011年发行的、由泫雅和张贤胜组成的Trouble Maker组合的那首经典曲目。性感、暧昧、充满张力的男女对唱舞曲。
「编舞有几个亲密动作，你需要提前适应。」昭宥补充道，「原版比较大胆，我让编舞老师调整过了，但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在勋点开编舞视频。果然，虽然比原版保守，但仍然保留了标志性的贴身动作、眼神交流和暧昧触碰。最后一个定格动作甚至是女方靠在男方怀里，男方的手轻抚女方脸颊。
「好的，我会练习。」他回复。
「另外……」昭宥停顿了几秒，「演唱会结束后，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关于新专辑的合作，我想详细聊聊。」
又是一次邀约。姜在勋看着窗外掠过的上海夜景，这座城市和首尔一样，灯火璀璨，也一样的令人疲惫。
他回：「好，时间地点前辈定。」
几乎同时，金所炫的消息也来了：「欧巴，济州岛的戏快杀青了！我买了后天的机票回首尔，能来接我吗？」
然后是裴秀智：「我妈研究了新菜谱，说要给你补补。回韩国后一定要来哦^^」
还有宋茜——是的，宋茜也发来了消息，虽然内容很官方：「在勋，快乐大本营的录制时间确定了，下个月15号。流程发你邮箱，有空看看。」
四个女人，四条线。每条线都需要他投入时间、精力和情感。
而明天，他还要面对EXO的团体采访，要维护团队形象，要回答那些刁钻的问题。
这就是他选择的路。拥挤，疲惫，但必须走下去。
因为从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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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团体采访在上海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室。十二个人坐成一排，面前是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问题果然很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