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录音棚时已经是晚上。裴秀智的经纪人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立刻递上外套和热饮。
“辛苦了。”经纪人说，“车在楼下。”
裴秀智点点头，对姜在勋说：“一起下去？”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子映出两人的身影——裴秀智裹着外套，捧着热饮，看起来很小一只。姜在勋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像某种无声的守护。
“歌会很好听。”裴秀智突然说。
“嗯。”
“上映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首映吧。”她侧过头，“以OST演唱者的身份。”
这是个安全的邀约。姜在勋点头：“好。”
电梯门开了。裴秀智的保姆车停在门口，但她没有立刻上车。
“姜在勋。”
“嗯？”
“如果……”她顿了顿，“如果有一天，你必须选一个人。你会选让你心跳加速的，还是选让你心安的？”
问题来得突然。姜在勋愣住。
裴秀智笑了：“算了，当我没问。上车吧，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
“上车。”她已经拉开车门，“这个时间打不到车。”
车里的暖气很足。裴秀智靠在窗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姜在勋看着她的侧脸，想起她刚才那个问题。
心跳加速的，还是心安的？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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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昭宥的合作舞台彩排。
地点在MBC的演播厅。昭宥到的时候，姜在勋已经在舞台上走位了。
“来得真早。”她跳上舞台，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前辈也是。”
“叫欧尼。”昭宥走到他身边，“今天要练双人舞部分，编舞老师改了几个动作，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
“那就好。”
音乐响起。这是一首慢歌，舞蹈动作不多，但要求极高的情感表达。姜在勋需要从背后抱住昭宥，手虚扶在她的腰上，两人随着音乐缓慢摇摆。
第一次练习时，他的手放得有些僵硬。
“放松。”昭宥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放在自己腰侧，“这里，不是真的抱住我，是‘想要抱住但不敢’的感觉。”
她的手指很凉，但触感清晰。姜在勋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
“对，就是这样。”昭宥靠在他怀里，“现在，慢慢转身。”
他们随着音乐旋转。舞台的灯光还没完全打开，只有几盏侧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昭宥的发丝蹭到他的下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你最近压力很大。”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看得出来？”
“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昭宥笑，“别太在意那些声音。他们骂你，是因为你值得被骂。”
姜在勋动作一顿。
“我的意思是，”昭宥转过身，面对着他，“因为你站在了他们想站却站不到的位置，得到了他们想得却得不到的关注。所以他们的愤怒，其实是对你的认可。”
音乐停了。编舞老师拍手：“很好！保持这个情绪，正式录制的时候就这么跳！”
休息时间，昭宥递给姜在勋一瓶水。
“谢谢。”
“不用谢。”她在他旁边坐下，“其实我也有anti，比你还多。刚转型性感风的时候，每天都能收到恐吓信。”
姜在勋看向她。
“一开始会哭，会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昭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后来想通了——我没做错任何事，只是做了我想做的。所以他们骂他们的，我活我的。”
她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星星。
“你也是。做你想做的，爱你想爱的。别让别人的声音，决定你的人生。”
这句话，和裴秀智的“别被那些声音压垮”异曲同工。
“前辈们……”姜在勋开口，“都这么坚强吗？”
“不是坚强。”昭宥摇头，“是没办法。在这个圈子里，不坚强的人早就消失了。我们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们比别人强，只是因为我们比别人能忍。”
她站起来，伸出手：“走吧，继续练习。”
姜在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薄薄的茧。
那天彩排到很晚。离开演播厅时，已经是深夜。昭宥的经纪人开车来接她，她上车前回头说：
“下个月我生日，有个小聚会。你来吗？”
“……都有谁？”
“就几个朋友。”昭宥笑，“怕传绯闻？”
“不是。”
“那就来。”她拉开车门，“地址和时